小殷毫無疑問是先登之功,甚至還能與陷陣和奪旗沾點邊。
先登就不必說了,第一個登上城墻,小殷完全符合。
陷陣是指沖入敵方陣地,突破敵方的防線,小殷這次也是孤身一人沖入了太平道的陣營腹地,憑借一己之力突破了防線。
至于奪旗,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標志性的帥旗,不過這個概念還是存在的,比如大掌教的座艦。若是兩軍決戰(zhàn)時,擊落大掌教座艦,便能起到類似奪旗的效果。此番太平山之戰(zhàn),起到帥旗作用的正是太平宮。
主帥和帥旗是兩碼事,正如斬將和奪旗是兩碼事,在古典戰(zhàn)場上,哪怕主帥還活著,帥旗一倒,士氣也會頃刻崩塌。國師當然還活著,可太平宮失守也是事實,對于三條戰(zhàn)線來說,尤其是沒有國師坐鎮(zhèn)的另外兩條戰(zhàn)線,士氣打擊是巨大的。
斬將就不奢求了,且不說國師和景真明,便是同為偽仙修為,擊敗相對容易,擊殺卻是很難。
總不能指望小殷把所有事情都干了——小殷直接把國師殺了,只身入天師大營,奪了天師軍權,揮師北上,決戰(zhàn)帝京,再陣斬秦權殊,挾滔天之功逼迫齊玄素退位,直接登基做九代大掌教,一統(tǒng)天下,千秋萬代,豈不是更好。
總之,小殷在這次大戰(zhàn)之中發(fā)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是頭號功臣——天師和五娘已經(jīng)屬于升無可升了,他們的指揮之功別人分不去,他們也不在意所謂的頭功。說到底,天師和五娘作為最高議事的成員,他們是授予功勛的一方,而不是被授予功勛的一方。既然功勛多寡都是他們這些人說了算,那么再去計較自己的功勛大小就沒什么意思了。
這次的大功足以讓許多頗有微詞之人徹底閉嘴了,大掌教在小掌教身上投入這么多資源,絕對不是舉親不避嫌,而是舉賢不避親。
誰要是不服氣,那就給他一塊“長生石”,誰敢說包打太平山?
雖說太平山不是小殷一個人打下來的,但沒有小殷,只怕太平山也不是一時半刻之間就能攻下的,說不得會拖成一場苦戰(zhàn),就算打下來了,也要損失慘重。
隨著太平山大陣崩潰,太平道的三道防線也搖搖欲墜,國師坐鎮(zhèn)的正面戰(zhàn)場稍好一點,有國師親自坐鎮(zhèn),并沒有亂了陣腳,不過國師也沒有想著回師太平宮,隨著大陣一破,那里已經(jīng)是被合圍的死地,所以國師直接領兵突圍。
另一邊,李天清所部也勉強穩(wěn)住了,因為李天清一直壓著蘇元載打,雖然太平宮失守給李天清造成了不小的震動,但李天清也十分果斷,同樣選擇突圍。
問題最大的就是景真明所部,在三條防線中,他這邊的壓力最大,對上五娘所部,一敗再敗,只能堅守陣地。
后來西山陣地也守不住了,便只能依托陣法層層抵抗,陣線也是一退再退,最終退到了無憂谷中。
這時候陣法崩潰了,國師率領的主力也好,李天清所部也罷,他們的位置其實是太平山的邊緣外圍,突圍自然相對容易,可景真明所部已經(jīng)位于太平山的腹地,如何突圍?
不能突圍也就罷了,隨著陣法崩潰,再想層層抵抗也是不能,已然是身陷死地之中。
國師和李天清是否清楚這一點?當然清楚。
不過兩人不可能來救景真明,太平山大陣一破,便沒了地利優(yōu)勢,自己兵力又處于劣勢,再一窩蜂地扎堆在無憂谷中,豈不是要重演當年李家的無憂谷大?。?
在這種關鍵時刻,當然是能走一個算一個,實在走不了的,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再說得陰暗一點,景真明是秦家的人,國師和李天清卻是李家的人,秦家和李家聯(lián)手不假,可有些時候飯還是分鍋吃。若是李家人被圍住,也許會救上一救,實在不行便在無憂谷中合兵一處,趁著天師還沒合圍過來,第一時間從正面直沖五娘所部,說不定能從西山突圍??山K究不是李家人。
都說秦李聯(lián)盟,秦在前,李在后,是李家人高風亮節(jié)甘做第二把交椅?說不得是李家人已經(jīng)留好了退路,待到事不可為的時候,罪責都推到挑頭的秦家身上。李家這邊,國師承擔主要責任,直接切割,讓清微真人出來主持大局。正如姚家切割了姚令,還有姚齊。
清微真人的心思,難道國師真就一無所知嗎?
雙簧總得兩個人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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