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殷先生評價道:“姚令果然瘋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齊玄素道:“畢竟按照姚令的計劃,她要拋棄原來的身體,改用我作為容器,方能徹底擺脫瘋狂,就如姚祖擺脫巫咸。如今她沒能更換容器,僅憑‘長生石之心’,怕是沒辦法恢復(fù)如初。”
老殷先生笑道:“老朽要提前恭喜大掌教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姚恕就要向大掌教做出深刻檢討了,而且僅僅是書面檢討還不夠,必須是當面檢討才行?!?
這當然在齊玄素的意料之中:“姚恕上京,依老殷先生之見,我該如何對待姚恕呢?”
“如今這個時候,為了爭取人心,當然不能對姚恕做出任何處罰?!崩弦笙壬€是扮演了謀主的角色,“也不宜把姚恕留在玉京,因為反對大掌教的人會說大掌教把姚恕軟禁了,哪怕大掌教沒有這么做,也架不住眾口鑠金?!?
齊玄素問道:“把姚恕繼續(xù)留在婆羅洲?”
老殷先生道:“大掌教下一步要對姚令余黨動手,還用得到姚恕,婆羅洲太遠,難免不便。待到蘇元載調(diào)任江南道府,蜀州道府的掌府真人之位空了出來,讓姚恕出任蜀州道府的掌府真人,既不算虧待了他,又在大掌教的眼皮子底下,不怕生出變數(shù)?!?
齊玄素不置可否,忽然問道:“萬師傅行動不便,要鎮(zhèn)守鬼國洞天。白夫人方便出來做事嗎?畢竟是道門元老?!?
老殷先生道:“全憑大掌教安排?!?
齊玄素下定了決心:“蜀州是入秦的必經(jīng)之路,讓姚恕擔(dān)任蜀州道府的掌府真人,讓白夫人委屈一下,擔(dān)任蜀州道府的首席副府主,實際主持日常工作。”
晉升參知真人的流程很復(fù)雜,必須通過金闕,齊玄素也不能隨意任命參知真人,不過首席和次席一級,齊玄素還是能一而定,所以齊玄素就用了這么個取巧的辦法,讓自己人擔(dān)任副手,代為主持日常工作。
老殷先生、白夫人、龍小白、雷小環(huán)都是如此。
當然,其中的原因并不一樣,五娘是要養(yǎng)傷,林元妙是能力不足,姚恕則是忠誠問題。
齊玄素頓了一下,沉吟道:“至于婆羅洲道府掌府真人,有蘭大真人坐鎮(zhèn)道府,倒是不必急于一時,可以過些時間再安排?!?
老殷先生當然明白,其實有沒有掌府真人影響并不大,無非是蘭大真人掌握大方向,由徐教容這位首席副府主代為主持日常工作,又回到了齊玄素慣用的路數(shù)上。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不過這畢竟是權(quán)宜之計,以后還是要回歸正軌。
便在這時,有個紫霄宮道士給顏永真送來一份公文。
顏永真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呈給齊玄素:“大掌教,是婆羅洲道府姚真人的公函?!?
“說什么來什么,姚恕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得。”齊玄素接過公函,大概翻看了一下,果然是姚恕的親筆檢討書,情真意切。先是深刻檢討了以前的各種過錯誤,包括在婆羅洲的小動作,勾結(jié)裴神符和李天清等等,然后狠狠切割了姚令反道門集團,向大掌教表忠心,語肉麻,最后提出了進京的請求,既想當面向大掌教檢討,也想當面聆聽大掌教的訓(xùn)示。
其實姚恕早就該這么做了,不過他還在猶豫,裴神符之死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恕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姚令姓姚,姚齊也姓姚,哪個姚不是姚?都一樣。
齊玄素吩咐道:“歸真,草擬一份回函,就說我同意姚恕的進京請求,讓他直接來紫霄宮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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