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白解決了僧人之后,并沒有立刻馳援五娘,而是第一時間聯(lián)系姜大真人。
這也是五娘第一時間把龍小白挪移出去的用意所在,先前龍小白被那個不知道叫什么的胖大和尚纏住,一直騰不出手來,現(xiàn)在龍小白終于把和尚解決了,自然要按照計劃執(zhí)行。
五娘并不是僅僅從自保的角度來考慮,她同樣想反客為主,把凈琉璃大士給留下。
龍小白通知了姜大真人之后,這才再次現(xiàn)出真身,直奔凈琉璃大士而去。
如果是龍小白單獨遇到凈琉璃大士,那么凈琉璃大士一只手就能收拾龍小白,無奈凈琉璃大士此時正在與五娘角力,已然到了緊要關(guān)頭,雖然五娘稍遜于凈琉璃大士,但也不是隨便拿捏的。
別看國師在鳳麟洲戰(zhàn)場上信手?jǐn)佚垼@里有兩個前提:第一,蛟龍沒有仙物,國師手持殺力第一的仙劍“叩天門”。五娘則是有仙物在手的,而且還是與自身最為契合幾乎同為一體的仙物,并沒有外物上的劣勢。第二,三大士的境界修為直追三師,不是完全等同于三師。整體而,三師還是要強(qiáng)于佛門三大士和儒門三位大祭酒,畢竟道門的底蘊擺在這里,三師的資源是最好的,各種手段也是最多的。
五娘見龍小白趕來支援,立刻將包裹著凈琉璃大士的火焰化作一條火龍,順勢纏住凈琉璃大士握持“七寶菩提”的右手,使得火焰不再是龍小白的阻礙。
凈琉璃大士眼睜睜地看著現(xiàn)出真身的龍小白一口紫氣噴來。
紫氣臨身,凈琉璃大士只能以未曾受到束縛的左手一擋,就好像以手擋水。
當(dāng)滾滾紫氣觸及凈琉璃法身,無數(shù)紫氣如水珠四濺開來,將凈琉璃大士的臉龐照得紫瑩瑩一片。
五娘趁此時機(jī),伸手摘掉了一顆菩提子,握在手心。
這便使得困住五娘的陣法有了些許破綻。
不管怎么說,偽仙已經(jīng)是一個相當(dāng)不輕的籌碼,如齊玄素這種特殊偽仙,只要謀劃得當(dāng),甚至可以威脅到仙人,足以改變勝負(fù)的天平。
凈琉璃大士心知今天想要拿下齊吾,怕是難以做到了,正應(yīng)了那句話:未戰(zhàn)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zhàn)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佛門連續(xù)誤判了齊吾和秘書“齊小殷”的實力,在廟算上已經(jīng)輸了,怎么還敢奢求取勝。
只是就此退去,又折了一個首座,卻是不好交代,哪怕他是三大士之一,也得有個說法。
正在凈琉璃大士為難之際,異變再起。
上方的天幕蒼穹猛地下垂。
世人常以“天塌了”來形容某種不得了的大事情,此時此景當(dāng)真是天塌一般。
接著腳下如遭地動,轟然震顫。
這一刻,仿佛天地開始合攏,緩緩擠壓兩者之間的“一線”空間。
又好像一上一下兩只手掌正在合攏,在這兩只手掌面前,人如螻蟻。
若是上下兩掌徹底相合,便要碾碎一線之間的一切。
此法雖然比不得齊玄素的“蒼天在上”,但也不容小覷,名字更是簡單直接,就叫“天地合”。
這正是姜大真人的成名絕學(xué),這也意味著姜大真人到了。
畢竟是仙人,在確定地點的情況下,全力趕路,自然轉(zhuǎn)瞬即至。
不過與之同時,佛門那邊同樣有人到了,主要還是距離太近,道門之人從湖前縣出發(fā),佛門之人從達(dá)尊寺出發(fā),就算佛門慢了一步,也不會太久。
一只金色佛掌自虛空中探出,生生托住了將要合攏的天地一線。
“姜大真人何必大動無名?”
一個宏大聲音響起,并沒有雷霆震怒之意,反有一種照亮心靈之感。
姜大真人的聲音隨之響起:“爾等妄啟戰(zhàn)端,卻反誣我們動無名之火,這是何道理?”
佛道雙方援軍都沒有急于現(xiàn)身,而是隔空交流:“佛道兩家的恩恩怨怨,非是三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到底孰是孰非,雙方各執(zhí)一詞……”
“那就不要說了,道門自有法度在此,不會因為三兩語就有所轉(zhuǎn)變。”
“大真人已犯嗔念,既然如此,貧僧不得不得罪了!”
佛門來人正是無識法王。
先前無識法王敗于齊玄素之手,卻沒有像周夢遙那樣傷及根本,畢竟齊玄素的本意是鎮(zhèn)壓,以爭取時間,而不是擊殺無識法王。只能說齊玄素創(chuàng)造了重創(chuàng)無識法王的機(jī)會,不過齊玄素沒有把握這個機(jī)會,齊玄素在無識法王和蕭和尚之間選擇了蕭和尚。
當(dāng)然,無識法王也不是全然無損,比如被小殷啃掉了半根脖子,表面的皮肉傷可以隨手抹去,損失的精血卻不能迅速復(fù)原。
無識法王肯定不能與姜大真人相提并論,若論境界修為,姜大真人是不遜色佛門三大士的,又掌管大掌教仙物,放眼當(dāng)世,少有人是他的對手,陳書華和周夢遙已經(jīng)用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