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涂壁”其外形如同墻壁大石,眾多涂壁連接在一起,化作一面更大的墻壁,將整個洞道徹底堵死。
這次輪到李長歌出手,他全力催動手中“人間世”,只見得“人間世”在剎那之間化作一柄十余丈之長、七尺之寬的無雙巨劍。
李長歌推動著如同立柱的劍柄,“人間世”便如攻城巨錘,將這面墻壁撞碎。
在墻壁之后,是一個個巨大的車輪,在車輪中間有一個大大禿頂人頭,這些車輪燃燒起烈焰,人頭咆哮著,吐出火焰,如戰(zhàn)車一般涌來。此乃妖怪“輪入道”。
還有黑色的云霧充斥期間,不斷有火紅的長舌從云霧中探出。此乃妖怪“赤舌”。
李長歌順勢揮劍橫掃,在如此狹窄的空間里,巨大的“人間世”稍微移動,便不留半點間隙,車輪破碎,赤舌消散。
緊接著又有一群漆黑的和尚出現(xiàn),他們生前是僧人,經(jīng)常把自己的身體涂成黑色,死后化作妖怪,名作“涂佛”。
和尚中還有面目猙獰的妖婆,穿著用死人頭發(fā)編制而成的衣服,是僧人的妻子,因為行為不端變成妖怪,被稱作“古庫里婆”。
兩者都擁有一些佛門神通,再加上鳳麟洲特有的神佛習(xí)合,變成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手段。只聽得嗡嗡的誦經(jīng)聲音,在洞道中不斷回響,專攻人神魂,讓人頭痛欲裂,幾乎要炸開一般。
四人輪流出手,以免消耗過大。
這次輪到齊玄素出手,一拳打出,這一拳平平無奇,既不快如迅電,也不變化萬千,唯有磅礴浩大的拳意,四周空間都被浩蕩拳意所充斥填滿,血氣滾滾,排斥一切虛假物事,就連聲音也不例外。
首當(dāng)其沖的涂佛被拳意碾過,立時化作齏粉,而古庫里婆身上用死人頭發(fā)編制的衣服接觸到濃郁血氣之后,則是劇烈燃燒起來,將來不及脫下的古庫里婆直接燒死。
一拳之后,立時出現(xiàn)了一塊十分顯眼的空白地帶。
齊玄素出拳不停,這些鬼怪被加持之后,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低級火器,卻不能無視武夫的血氣拳意。
又有一些少女模樣的藝伎自墻壁中躍出,撲到齊玄素的身上,張嘴撕咬。
這種妖怪名為“毛倡妓”,是僧人的私生女,僧人為了保持清高形象,將其賣去做了藝伎,最終自殺。
這是一家三口齊上陣。
可惜齊玄素防御手段太多,這些鬼怪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反而是齊玄素?fù)u身一晃,便將這些附著在自己身上的小鬼震碎。然后繼續(xù)出拳,拳意縱橫,呼嘯如雷,洞道的墻壁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清晰可見的拳印。幸而這條洞道有龐大方士營的法術(shù)加持,這才不會輕易坍塌。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邪光落在了齊玄素的身上,使得齊玄素一陣頭暈,兩眼發(fā)黑。
與此同時,在洞道的墻壁上、地面上、穹頂上,出現(xiàn)了一雙雙眼睛,其中閃爍著幽幽紫光,一起望著齊玄素,目光有若實質(zhì)一般。
百目鬼。
傳說中奪取他人雙眼為己用的女妖,湊齊一百雙眼睛之后,就可以躋身大妖之列。很顯然,齊玄素遇到的這只百目鬼已經(jīng)成了氣候。
一瞬間,無數(shù)眼睛映入齊玄素的眼底,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老人的,嫵媚的、清澈的、渾濁的、堅毅的,數(shù)不清的眼眸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將齊玄素的意識吸扯進去。
一道一道的邪光疊加在齊玄素的身上,無邊恐懼便如海潮一般涌來,將他的一切感知遮蔽,神魂在這一刻也變得無比沉重,繼而各種負(fù)面情緒一起涌上心頭,使他的心志意念不斷消弱。
齊玄素伸手握住“清凈菩提”,啟用第一重變化,清凈之意生出,齊玄素只覺得靈臺為之一清,各種幻象和負(fù)面情緒如潮水般退去,立時擺脫了邪光的控制,然后齊玄素提刀暴起,一道刀光掃過,各種眼睛紛紛如雨落。
與此同時,響起一聲尖銳的女子嚎叫。
這聲嚎叫剛好暴露了女妖的所在,齊玄素立時提刀朝聲音傳來所在掠去,附著在洞道兩側(cè)的眼睛紛紛飆出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