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素知道這些神的名字,卻無法與具體形象對應(yīng),直到庫庫爾坎一一點名,他這才將其對應(yīng)起來。
最讓齊玄素感到意外的還是雨神。
根據(jù)他的了解,在這個神系之中,有一位創(chuàng)始神,也就是神系的開創(chuàng)者,相當(dāng)于宗法體系中的祖,名叫烏納布庫,地位最高,不過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
第二位是眾神之首伊特薩姆納,被譽為天神,是天堂之主,還是夜晚與白天之主、太陽神,也是伊希切爾的丈夫。
第三位就是雨神查亞克,據(jù)說這是一個復(fù)合的神,以前齊玄素不太明白什么叫復(fù)合的神,現(xiàn)在他知道了,就是四個面孔,可以變成四個不同的神,代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代表東方的是紅臉,叫查克;代表西方的是黑臉,叫???;代表南方的是黃臉,叫坎克;代表北方的是白臉,叫薩克。
第四位是玉米之神尤姆,因為玉米是新大陸的主要糧食作物,所以玉米之神的地位很高。不要覺得好笑,覺得玉米成神,只是個湊數(shù)的。其實并非如此,中原人常常說江山社稷如何如何,江山很好解釋,社稷是什么意思?社是土神,稷是谷神。玉米神和谷神并沒有本質(zhì)區(qū)別,都是極為重要的糧食作物。
所以玉米神就相當(dāng)于中原的社稷神,如今大玄還在帝京設(shè)有社稷壇,地位僅次于天地壇。
雨神同樣如此,他的地位之所以高,不在于雨,而在于象征四方,就好比五岳,都是與江山、天下、國家掛鉤的。
拋開已經(jīng)離開人間的創(chuàng)始神烏納布庫不談,整個神系中地位最高的三個人就是天神伊特薩姆納、雨神查亞克、玉米神尤姆。就算伊特薩姆納不幸戰(zhàn)死,按照順序接班也應(yīng)該是雨神查亞克,然后是玉米神尤姆,亦或是排名第四的伊希切爾靠著遺孀的身份暫時掌權(quán),無論如何都不該是庫庫爾坎。
雖然庫庫爾坎的上位有查克切爾支持的因素,但現(xiàn)在看來,玉米神尤姆并沒有出現(xiàn)在這些座椅上,那么多半是隕落了。雨神這個曾經(jīng)的二號人物居于末位,被庫庫爾坎奪權(quán),很可能是遭受了重創(chuàng),無力與庫庫爾坎相爭。
由此可以推測,圣廷發(fā)動神戰(zhàn)之后,地位最高的三個神靈遭到了圣廷的重點打擊,在使徒們的突襲中,伊特薩姆納和玉米神尤姆直接隕落,雨神雖然僥幸存活下來,但遭受重創(chuàng),神力大損。
庫庫爾坎趁機奪取了主神位置,成為眾神首領(lǐng)。
在很多神話中,都認(rèn)為蛇擁有巨大的吞噬能力,中原人說人心不足蛇吞象。西洋人認(rèn)為蛇會啃噬吞沒世界樹,在新大陸則用蛇吞日來象征日食現(xiàn)象。
庫庫爾坎奪取太陽神的位置,無疑也印證了這種傳說。
只是這種傳說并非吉兆,而是一種類似牝雞司晨的惡兆,意味著陰陽顛倒,混亂將至。
正所謂名不正則不順,不順則事不成。庫庫爾坎此舉也肯定會招致反對和不滿,
伊希切爾和查亞克應(yīng)該就是反對派。
不過聽庫庫爾坎的話中意思,他竟然把全部古神斥為叛徒,再聯(lián)想到庫庫爾坎此時的境況,孤身一人,連個守門人都沒有,不免要讓人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墻倒眾人推,庫庫爾坎已經(jīng)變成孤家寡人了。..o
齊玄素和五娘誰也沒說話。
庫庫爾坎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也不在意兩人的反應(yīng),怒斥完諸神之后,又望向廣場上空高懸的太陽:「太陽啊,你的力量毋庸置疑,能將我推向更高的境界,讓我擁有毀滅那些亂臣賊子的力量?!?
然后庫庫爾坎才將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兩人的身上,蛇頭后的巨大的蛇身不斷從金光中涌出,出現(xiàn)在廣場上,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區(qū)區(qū)凡人,也敢挑釁我的權(quán)威嗎?」
當(dāng)羽蛇神收攏起來的翅膀也離開那條金光籠罩的階梯出現(xiàn)在廣場上,并展開羽翼時,巨大的神威橫掃整個廣場。
庫庫爾坎高聲道:「我乃天神、太陽神!是諸神之王!」
在神威的沖擊下,那些座椅以及椅子上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不斷扭曲,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齊玄素和五娘仿佛遇到了沙暴的普通人,不得不用手臂擋臉,身形不住向后退去。
庫庫爾坎高高地昂起蛇首,蛇口張開,在錯位之下,好似口含烈日,身后的羽翼完全展開,遮天蔽日。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齊玄素和五娘,豎立的蛇瞳中散發(fā)著危險且冷漠的光芒:「跪下吧,凡人!懺悔吧,凡人!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吧,凡人!」
話音落下,高懸于廣場上方的太陽變得無比耀眼,仿佛黃金一般的光芒灑落,其中蘊含著極致的光和熱。
伴隨而來的磅礴神威肆意宣泄著,仿佛滾滾怒濤,要將人壓垮。
齊玄素立刻意識到,庫庫爾坎的確不是普通的神仙可比,他已經(jīng)無限接近一劫仙人的實力,也就是道門定義中的準(zhǔn)一劫仙人。
如果是三師中的任意一人在此,或者是坐擁四件仙物的姜大真人在此,當(dāng)然不會懼怕庫庫爾坎,無奈此時只有齊玄素。
也許在多年之后,齊玄素同樣可以無懼庫庫爾坎,但絕不是現(xiàn)在的。
面對此等情景,齊玄素也不由產(chǎn)生了動搖。
難道他的推測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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