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齊玄素踏上了行程,沒有乘坐飛舟,也沒有帶隨從,自己飛著去的。
當齊玄素中途行至一片雨林處,時值清晨時分,雨林中生出霧氣,在初升太陽的照耀下,映出一片迷幻色彩。
突然之間,一道雷霆從雨林中激射而出,目標正是空中的齊玄素。
其實齊玄素的路線并不難猜,他是飛著去的,肯定不會因為山川河流繞道而行,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從庫斯科到新帕依提提的空中路線幾乎是固定的。
齊玄素也察覺到了這次偷襲,以武夫真瞳望去,那道雷霆其實是一支投矛,威力堪比道門的“龍睛甲三”,實在是不容小覷。這不僅是投矛之人修為極高,這支明顯有著南大陸風格的長矛也相當不俗,按照道門的劃分,應該屬于半仙物的范疇。
齊玄素不敢怠慢大意,背后生出人仙百相的鳳翼,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雙手握住了矛尖,投矛飛速旋轉,使得齊玄素的雙手血肉模糊,不過身神未損,又不斷血肉衍生,不斷恢復如初。
刺殺。
如此往復數次,投矛的旋轉速度越來越慢,終是緩緩停止,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從齊玄素的指縫溜走。
齊玄素并不打算放任刺客就這么溜走,反手一掌向下方拍去。
從天而降的一掌。
不僅有武夫拳意,還有煉氣士的浩大真氣,融會了齊玄素各種傳承之長,又有“三世圣拳”中“現在婆娑”的真意。
這一片雨林瞬間灰飛煙滅,大地下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人立掌印之上,如同螻蟻。
雖說刺客要一擊不中遠遁前來,但這名刺客并未躲過齊玄素的這一掌,顯露出身影。
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與齊玄素年紀仿佛,一身中原打扮,還戴了個斗笠。
典型的江湖人的打扮。
好像一種刻板印象,出來行走江湖,男的必須戴個斗笠,女的必須戴個面紗,面紗還是那種什么都遮不住的半透明薄紗,戴了和沒戴差不多,與其說是用來遮臉,倒不如說是用來勾引男人。
當然,齊玄素也戴過斗笠,不過那天的鳳臺縣真在下雨,斗笠只是發(fā)揮本來作用,用來擋雨。
戴著斗笠的年輕人被齊玄素一掌打出身形,不過受到的傷勢不重,那道從齊玄素指縫間溜走的金光回到他的手中,再次化作長矛。
齊玄素居高臨下:“你就是那個最近在興風作浪的刺客?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人并不答話,轉身就走。
齊玄素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選擇將此人拿下。
只見齊玄素一閃而逝,身形急墜,勢如流星,一拳朝著刺客的后心打去。
刺客不敢硬抗,擰轉身形,以“回馬槍”之勢一矛向齊玄素刺去。這一矛雖然簡單,但迅捷無比,速度絕倫,帶出一連串的殘影。
換成旁人,定是難以防備??升R玄素好似早有預料,手中已經出現“清凈菩提”,間不容發(fā)地擋下了這一矛。
刺客手中長矛再度中宮直進,矛尖不住顫動,矛到中途,忽然轉而向上,忽然轉而向下,繼而左右,若有若無,變幻無方,無數矛影,仿佛千樹萬樹梨花開。
齊玄素不擅長用刀,不過“清凈菩提”的第二重變化便是進入到菩提狀態(tài)之中,只要手握“清凈菩提”,便可豁然開悟,明白一切刀法真理,達到出神入化的宗師境界,類似于“太陰十三劍”的“劍心太玄意”,不過后者是劍意,而前者是用刀。
轉眼之間,兩人已是斗了百余招,刺客忽地長矛一刺,看似平平無奇,其實拿捏之準,不爽毫發(fā),應變之速,疾如流星。只是出乎刺客的意料之外,齊玄素竟是不作防守,手中的“清凈菩提”朝著刺客的面門直直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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