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齊玄素和張家一家人前往紫微堂的“翡翠原”。
所有賓客可以憑借邀請函進入紫府紫微堂,然后從紫微堂去往昆侖洞天的“翡翠原”,雖然不少賓客都是紫府???,但也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來到紫府,算是沾光了。
齊玄素一行人剛到紫微堂的門口,就有兩位副堂主上前道賀。
齊玄素讓張月鹿先帶著岳父岳母和小殷去“翡翠原”,他留在這里迎接賓客。畢竟這也不是成婚,齊玄素這個當(dāng)事人沒什么好準(zhǔn)備的,不必像新人一樣躲在里面不見人。
這個過程本沒什么好說的,結(jié)果齊玄素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賓客,姚裴。
姚裴是東華真人的弟子,她過來當(dāng)然是情理之中。
可齊玄素的拜師會讓姚裴變得十分尷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東華真人就是要用齊玄素替代姚裴。不是東華真人對姚裴有意見,而是東華真人不甘心做姚家的過渡。
齊玄素本以為姚裴會借口不來,沒想到還是來了,所以說意料之外。
“素衣,許久不見,近來可好?”齊玄素程式化地詢問。
姚裴還是一張不變的玄圣牌臉:“天淵,今天之后,你就要喊我?guī)熃懔??!?
齊玄素道:“公開場合稱職務(wù),你應(yīng)該叫我齊首席。至于私底下,我們可以各論各的,我叫你師姐,你叫我表叔。”
姚裴面無表情道:“我們還是用表字吧。”
齊玄素側(cè)開身子:“請進去吧,真人正在‘翡翠原’等著呢?!?
姚裴不再多,走入紫微堂。
人心多變,此時紫微堂之人迎接姚裴,雖然熱情依舊,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與以前相比,總是有幾分不同。
不管怎么說,齊玄素和姚裴,他們誰都得罪不起,兩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表面上當(dāng)然不會如何,可難保暗中會不會做點什么,就算什么都不做,若是有了幾分怒氣,也是容易遷怒他人。什么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都已經(jīng)說爛了。
紫微堂的人當(dāng)然是兩邊不得罪。
姚裴之后,又有一個特殊客人登門。
李長歌,他不是跟清微真人一起過來的,他是跟持盈公主一起過來的——后者是大玄皇帝的養(yǎng)女,也是秦李聯(lián)姻的參與者之一。
齊玄素不由心中感嘆,不管李長歌多么不情愿,還是認(rèn)命了,就像清微真人一樣,別管年輕時如何看不上家族長輩,最終還是要妥協(xié)的。
話說回來,李家總是出這種人,年輕時叛逆,最終和家族妥協(xié)。
齊玄素主動迎上前去:“永道兄,多時不見,近來可好?”
李長歌微微一笑:“一切都好,恭喜天淵道兄。我聽說天淵道兄這次新大陸之行又是大展拳腳,我未能前往新大陸,深感遺憾?!?
齊玄素緩緩說道:“古人詩云: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過俗話也說了,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不管怎么說,興比亡好。所謂大展拳腳,抵御圣廷只是一半,另一半是幫助南大陸走出貧困,走向文明,永道兄不必遺憾,以后機會多的是呢?!?
李長歌不置可否,他作為李家人,當(dāng)然不認(rèn)同。齊玄素就是故意這么說的,而且說得冠冕堂皇。
持盈公主道:“不過想要幫南大陸走出貧困,恐怕要花不少錢?這些錢,可都是道門的錢,就算親兄弟……”
“親兄弟,當(dāng)然要明算賬!”皇甫極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所謂合作共贏,就是各取所需。一邊單方面吃虧,另一邊單方面受益,那叫掠奪,只有雙方都不吃虧,都有獲益,才叫發(fā)展。只是這個獲益,未必是體現(xiàn)在單純的太平錢上面,土地、資源、人心,都是?!?
齊玄素順勢轉(zhuǎn)變了話題:“皇甫道兄也到了。”
皇甫極甚至想學(xué)西洋人來個西式的擁抱禮節(jié),不過最終還是一拱手:“恭喜天淵?!?
李長歌仍是面帶微笑,向皇甫極點頭致意,然后帶著持盈公主走入紫微堂中。
皇甫極望向李長歌的背影:“大名鼎鼎的小國師,養(yǎng)氣功夫倒是不錯。”
齊玄素輕聲道:“道門三秀里面,就屬你的青霄弟妹養(yǎng)氣功夫不行,是個直脾氣。另外兩個,可不是那種動不動就要瞧不起你、喊打喊殺的角色,世家多紈绔不假,可世家精心培養(yǎng)出來的精英,卻是難說?!?
皇甫極沒再說什么,邁步走入紫微堂。
越往后,客人的分量就越重。
先是各位參知真人,比如張拘成、姚恕、齊教正、葉青霜等人。然后就是幾位平章大真人和特殊的參知真人,慈航真人,清微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