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臨走前特別交代過,讓小殷聽齊玄素的話,不然就把送回鬼國洞天,所以小殷暫時不敢跟齊玄素囂張,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齊玄素把頭骨拿在手中,還能感受到些許余溫,然后發(fā)現(xiàn)在頭骨的天靈蓋上還有兩個字,好像是用指甲刻出來的。
齊玄素抹去頭骨上附著的灰燼,幸好鳳麟洲同樣使用中原文字,這兩個字并不難辨認(rèn),正是“安珍”二字。
小殷踮起腳把腦袋湊了過來:“好像是個人名?!?
齊玄素點頭道:“應(yīng)該是,也許這個頭骨的生前主人就叫安珍,說不定還是蛇妖的情人?!?
小殷眼巴巴地看著齊玄素。
齊玄素道:“這個頭骨有古怪,似乎同樣蘊含著那種詭異火焰,交給我保管為好?!?
小殷大聲抗議道:“這是我的!我的!”
齊玄素對于小殷的抗議置若罔聞:“這種火焰十分古怪,燒人心竅,亂人心神,你沒有‘長生石之心’,把握不住?!?
小殷把嘴噘得老高,幾乎能掛油瓶了。齊玄素把頭骨收入須彌物中:“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盡早離開。”
小殷老不高興地跟在齊玄素身后。
兩人離開安濃郡后,來到一志郡的境內(nèi)。
這里是攘道派最為猖獗的地方,自從道門占領(lǐng)了多気郡之后,這里也成了抵御道門進攻的最前線。
到了這里就要小心,且不說那些動輒就要“天誅”的攘道浪士,還要面對道門的鶴舟和炮擊,當(dāng)真是炮火連天,哪怕齊玄素是天人,硬要挨上一炮,也不好受。
畢竟他沒有“慶云”這類手段,如今是火的時代,火器大行其道,而謫仙人的慶云則是火器的克星,因為此等手段極端唯心,乃是修心之人遺留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神通,火器這種死物很難突破慶云,反而是清姬的詭異火焰是慶云的克星。或者也可以說,清姬所用的火焰與慶云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可以無視實物。
不過因為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所以齊玄素不必再去遮掩身份,根本不怕被神宮察覺什么異常,放開手腳奔行,速度是去時的數(shù)倍,很快便橫穿了大半個一志郡,來到了兩郡的邊境。
這里的戰(zhàn)況并沒有齊玄素想象中那般激烈,畢竟道門不主動發(fā)起進攻,只是以火炮和鶴舟襲擾為主,攘道浪士和伊勢神宮自然不敢主動發(fā)起進攻,于是這里反而是陷入到一種別樣的平靜之中。
齊玄素和小殷就像兩個偷渡客,頂著頭頂轟隆隆的炮火,穿越邊界。
很快,便有一隊巡邏的靈官發(fā)現(xiàn)了兩人,舉起火銃對準(zhǔn)齊玄素,大喝道:“什么人?”
齊玄素早已除去了身上的偽裝,舉起“中極經(jīng)箓”和箓牒回應(yīng)道:“我是齊玄素?!?
幾名靈官沒有立刻解除警備,仍舊用手中長銃指著齊玄素,只有一名靈官走上前來,接過箓牒和經(jīng)箓,上面有金闕的符印,用的并非印泥,而是仿造的“窮奇血”,而且符印本身就有莫大威力,無論如何都作不得偽。
靈官確認(rèn)符印與本人相符無誤之后,立刻向齊玄素行禮道:“天罡堂天權(quán)司靈官奉命巡邏,見過齊副堂主?!?
其余靈官也將手中長銃的銃口朝天,向齊玄素行禮。
靈官又望向小殷,欲又止。
齊玄素示意幾人不必多禮,又主動解釋道:“她是化生堂的造物,不是道士?!?
靈官恍然大悟。
對于道門來說,造物擁有靈智并非難以理解之事。道士不愿意干的事情,交給靈官去干。靈官也不愿意干的事情,就交由造物去干。
齊玄素問道:“道門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多気郡?”
靈官回答道:“回稟齊副堂主,我道門大軍于二月十五正式占領(lǐng)多気郡全境?!?
齊玄素點了點頭,又問道:“我要返回行營,有飛舟嗎?”
靈官道:“回稟齊副堂主,最近的飛舟位于吉田城外的小靜湖。請問副堂主,是否需要引路?”
齊玄素道:“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們繼續(xù)巡邏吧?!?
“是?!膘`官高聲應(yīng)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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