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城和狂接輿兩人走進一個客人也沒有的冰淇淋店之后,并不說話,只是杵在冰淇淋店中央,看著靠在柜臺上吃冰淇淋的老彪。
“莫頓銀行存款戶?”
老彪瞄了瞄默城和狂接輿,手上吃冰淇淋的調(diào)羹并沒有停止工作。
“本金三百萬,六十年利息一億七千四百萬,本息一共識一億七千七百萬,謝謝?!?
默城走上前去,一把把莫頓銀行發(fā)行的那張?zhí)厥獾?,金黃色透明銀行卡往柜臺上一擺,然后就盯著老彪,看他有什么表情。
老彪先是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然而,就在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瞟了一眼放在柜臺上的金黃色銀行卡。
莫頓銀行自從創(chuàng)立以外,發(fā)行過無數(shù)張銀行卡,但是毫無疑問這一張是所有銀行卡中最特別的一張。
“這張銀行卡,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老彪右手捏著這張銀行卡,仔細鑒別的同時,裝做不在意的樣子問道。
“這是我老師給我的,他說他這輩子所有的財產(chǎn),就只有這筆存款,叫我來取。誰知道我人還沒進你們銀行,就有人告訴我,你們倒閉了?!?
“莫頓銀行倒閉,公示了整整三年,為什么你老師都不來?”
“我老師是個患有很嚴重孤獨自閉綜合癥的老家伙,他不喜歡接觸社會,也不喜歡上各類網(wǎng)站看新聞。所以,他不知道你的消息很正常?!?
老彪將銀行卡重新放在柜臺上,將注意力從這張銀行卡上移到默城身上,而臉色則完全恢復(fù)了剛才那種笑盈盈的神色。
“我想你看到我的現(xiàn)狀,就該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能力還錢給你。不要說一億七千七百萬,就算是一千七百七十塊,我也還不起。我已經(jīng)申請完全破產(chǎn),除非我把之前所有的欠債一次性還清,否則法律不會允許我有任何超過基本生活資料的資金。我的所有財產(chǎn)和收入,全部都被蝗蟲聯(lián)盟公司破產(chǎn)清理中心托管,我一塊錢也沒資格動用。”
“現(xiàn)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是否認帳。”
默城撓了撓眼角,也笑著看著老彪。
“如果根本無力歸還的話,那么就算認帳又有什么意義呢?”
“你身上應(yīng)該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吧?”
極為簡短的對話,讓老彪極為清楚明了的知道了默城的意思。
這段對話讓老彪知道,默城是一個精明的討債人,但是他所想知道的,
但是,老彪想知道的,不止是這些而已。
身為一個商人,準確的說,身為一個戰(zhàn)略指數(shù)超過十一的頂尖商人,老彪擁有一雙洞察人性的眼睛,這雙眼睛是老彪經(jīng)商生涯中最重要,也最為得意的看家法寶之一。
出于一個頂尖商人的本能,老彪遇到每一個人,都會習(xí)慣性地對眼前這個人在心里有個定價。而現(xiàn)在,當(dāng)他沉默著笑著跟默城對視的時候,他的心里其實就已經(jīng)在暗暗地給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天真的年輕人定價。
從前每一次,老彪只要跟一個談話超過一分鐘,眼神交流數(shù)次,就能對眼前這個人的性格,胸襟等都有個大概的了解。
就像一柄長劍的光澤,鋒刃一樣,人類在對外交流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釋放出自己的光芒和氣質(zhì),而這種光芒和氣質(zhì)便是決定他定價的關(guān)鍵所在。
然而,現(xiàn)在當(dāng)老彪和默城對視了整整五秒,掠過了那些覆蓋在表面的層層偽裝之后,他在背后居然只看到了一團迷霧。
“你多少歲了?”
老彪的這個問題即突然又莫名,但是默城還是回答了。
“十八?!?
“十八?”
老彪的眉毛微微挑起,臉上露出有些詫異的樣子,略過了一會,他淡淡笑著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不愧是那個人的學(xué)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