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很快就把人給找過來了。
一共兩個員工。
一個是今年剛入職的實習生小姑娘,在陳柏手下做助理的工作。一個則是隸屬于陳永文部門的員工,已經(jīng)在紀氏做了五年了。
小姑娘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整個人都有點發(fā)顫,眼圈紅紅的。
而另外一個男員工,臉色也不是很好,一直低著頭,不肯抬頭。
紀今安手指點桌,一不發(fā)。
屋子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她點桌的聲音。
這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十分具有規(guī)律性。聽著特別壓抑,在座的一些總監(jiān)部長聽著都把心給提了起來。
陸宴也垂目一不發(fā),但他卻特別喜歡紀今安這個樣子?,F(xiàn)在的紀今安不像個小老虎,反倒是像個女王。
誰也不敢忤逆的那種。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那個實習生小姑娘終究是受不了,帶著哭腔給紀今安鞠躬?!皩Σ黄鸺o總,我沒想到自己會帶來這么大的風波。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幫您。”
紀今安看著她,緩緩開口,“所以那個視頻,是你拍的?”
實習生點點頭,整個人的眼圈都紅了,“我很喜歡您的紀總,我見不得網(wǎng)上那群人惡意中傷您。正好今天早上我路過您的辦公室,看見了您和陸總的互動。我覺得這是個澄清的好機會,于是就偷拍了。
但我真的是沒有想到,這個視頻會帶來更大的風波。紀總陸總,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帶來這么大的后果。我會自請辭職的,請你們原諒我吧?!?
實習生連連鞠躬,看得出來是被嚇得不輕。
紀今安了然地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摆w亮是吧?我記得你,那你跟我說說,你又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趙亮此時已經(jīng)滿臉是汗了,他擦了擦額頭道,“不清楚紀總,但我真的沒有做什么啊?!?
“沒有做什么?”紀今安眉頭稍稍擰起,拿出了手機,“這個id叫趙啟天的,是你沒錯吧?”
趙亮搖搖頭,連連否認,“我不是,我不叫趙啟天,我的id是江南菜包?!?
“但是江南菜包和趙啟天的ip是屬于同一人的。趙亮,我自認公司沒有對不起你。你又為什么要陷我于不義之地?”
“沒有,沒有?!壁w亮還在嘴硬,始終不肯承認,“一定是弄錯了。我在紀氏珠寶已經(jīng)待了很多年了,公司對我很好,我根本沒必要這樣做啊?!?
紀今安點點頭,“好的,那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趙亮一臉希冀地看著紀今安,還以為紀今安相信他了。
“那我現(xiàn)在就報警好了,讓警察來查一查究竟是不是你。趙亮你想好了,如果報警了,事情性質也許就不一樣了。
如果你現(xiàn)在說實話,我可以考慮辭退你,依法給你相應賠償。但如果一旦報警,你身上可就擔著民事責任了。那當然賠償也沒了,我說不定還會告你賠我錢。”
趙亮腿軟的要命,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擦汗。
紀今安已經(jīng)失去了跟他對峙的耐心,轉頭看向陳柏,“陳柏,報警吧。還得專業(yè)的人干專業(yè)的事兒?!?
陳柏應了一聲,就要報警。
“不不不!不要報警,不要報警!”趙亮上前攔住了陳柏,終于堅持不住,整個人癱在地上。
他渾身是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我說,我全都交代。還請紀總放過我,我還有生病的女兒需要照顧。我不能被警察帶走啊?!?
他捂住了臉,指縫噙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