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佑崽出生之后,四季灣的客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差不多滿月的時候,外界才知道孩子的性別,至于臉和名字其他的全都沒有公布。
不管網(wǎng)友們怎么叫,倪思喃都沒有說。
他們又不是明星,名字告訴別人又有什么用,以后如果他成長起來了自然會有人知道。
趁白天傅遇北不在家里,周未未偷摸著問:“傅老板有給佑崽換尿不濕嗎?”
倪思喃睨她,“你在想什么?”
“這不是合理想法嗎?”周未未十分理直氣壯,“老父親想和孩子親近,這個就很順手哇?!?
“別說他了,就是我也沒有?!蹦咚监S口說。
家里有阿姨在,壓根就沒有她動手的機會,而且和孩子親近又不是必須需要這件事。
周未未聳肩,“好吧。”
她還想看點平時見不到的畫面呢。
可能是白天被提了一下,佑崽雖然不記事,但也順了干媽的意,在傅遇北剛回來時就拉了。
倪思喃看傅遇北愣了一下,沒忍住笑。
見慣了他處事不驚的臉,乍然見到這打破性格的一幕還是特別好笑的。
阿姨迅速給佑崽換干凈,傅遇北看了會兒,轉(zhuǎn)頭問:“這有什么好笑的?”
倪思喃說:“笑也不給啊。”
傅遇北知道她在笑什么,生了孩子之后她性格反而比以前活潑了不少,偶爾天真的可愛。
倪思喃笑說:“傅叔叔,我也要舉高高?!?
“……”
半晌,傅遇北才冷靜說:“你多大了?”
倪思喃哼了聲,真是不解風情。
等阿姨再過來時,她接過佑崽抱在懷里,聞了一下故意說:“哎呀身上臭臭的。”
她往傅遇北面前送,“抱你兒子?!?
傅遇北接過,鼻尖嗅到一股奶香味,哪里來的臭,就知道她在睜眼說瞎話。
佑崽其實蠻喜歡他的。
小手在他臉上亂撥拉,嬰兒的皮膚嫩,碰到他的下巴時,立刻睜大了眼睛。
可能也是被戳到了。
過了會兒,他在亂動也不會往那里碰了。
倪思喃泡完澡出來就見傅遇北正舉著佑崽,上上下下舉高高,佑崽高興得不得了。
明明是父慈子孝的一幅畫面,他偏偏十分嚴肅。
倪思喃“噗嗤”一聲笑出來。
半晌,傅遇北動作停下來,皺眉看了眼,房間里彌漫著若有若無的尷尬。
“抱去睡覺。”
他讓阿姨帶著佑崽離開。
倪思喃哎了聲:“這還早呢?!?
傅遇北瞥一眼,慢條斯理開口:“如果沒看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了,你想熬夜?”
“晚上讓佑崽在房里睡?!蹦咚监郎洗?。
“不行。”傅遇北想也不想。
“你不想和你兒子一起睡嗎?”倪思喃問。
“他應該獨立?!备涤霰币贿吤撓乱r衣,一邊借口說:“人多他會不睡。”
倪思喃狐疑地看著他。
最終還是因為傅遇北平時說話太過有道理和真實,她才沒有懷疑這件事的目的。
直到晚上夜生活開始,她才后知后覺。
什么獨立!
什么人多佑崽不睡!
都是假的,傅遇北這狗男人就是想過夫妻生活了。
雖然倪思喃也蠻想的,畢竟懷孕加上月子過了那么久,所以在他撩撥兩下后推了推就順其自然。
長時間沒有親密,她不知道為什么變得生澀。
在傅遇北眼里,反而增添了情趣,甚至于因為倪思喃天天和佑崽相處,身上也帶了奶味。
他不吃糖,也不愛喝奶。
但這兩個人身上的味道卻讓他安心和喜歡。
每個人都在期待佑崽開口說話。
為此周未未和蔣谷打了個賭,佑崽開口的時候第一句是叫媽媽還是叫爸爸。
賭注很大,涉及一場約會。
倪思喃對幼稚的兩個人翻白眼,低頭去蹭佑崽的臉,“佑崽會先叫媽媽的,對吧?”
佑崽小胳膊揮了揮,不知道是答應還是拒絕,白嫩嫩的手臂像藕一樣,捏起來十分柔軟。
因為孩子還小,所以小羊們暫時無法接近他,可它們應該也知道有了小主人,在偶爾遠遠看見時就很興奮。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佑崽六個月大時開始滿世界爬,放在床上就不會老實。
這樣距離開口就不遠了。
晚上,倪思喃躺在床上,突然問:“老公,你覺得佑崽先叫你還是叫我?”
傅遇北思索了幾秒:“應該是你?!?
倪思喃很驚訝,“為什么不是你?”
“因為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少。”傅遇北實事求是,當然他心底也是想聽見孩子叫自己的。
倪思喃還以為會有情話呢,很是失望。
七個月時,佑崽似乎性格終于有了點體現(xiàn)。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滿床爬的太多,七八個月時動的很少,喜歡自己坐在那里玩。
“佑崽,過來媽媽這里。”
往往倪思喃這么說的這時候,佑崽只會抬頭看一眼,繼續(xù)低頭和自己的玩具玩耍。
為了讓他第一聲叫自己,她每天都在兒子面前叫媽媽,想讓他趕超一般孩子。
佑崽很不給面子,說話時間一再推遲。
倪思喃等得花都謝了,也不再苛求,但晚上睡覺時還是會想,“說不定是你當初沒胎教的緣故?!?
她甩鍋。
傅遇北不接,“這兩者之間并沒有直接的聯(lián)系。”
因為今天阿姨不在,所以佑崽躺在兩個人中間,他白天睡多了,現(xiàn)在正精神著。
圓溜溜的眼睛一會兒看左邊的爸爸,一會兒看右邊的媽媽,咿咿呀呀的。
倪思喃還能看見牙床上的雪白點點。
她伸手指往里摸了兩下,像米粒似的,感覺很奇妙,感慨道:“咱們佑崽要長牙了?!?
在她收回手時,佑崽張口咬住。
因為牙都沒長出來,反而軟乎乎的,讓倪思喃心頭柔軟,自己的孩子怎么這么可愛呢。
傅遇北低頭說:“再摸不長了?!?
倪思喃:“……”
她抬眼看過去,沒好氣說:“我手上又沒抹抑制劑,不要危聳聽?!?
可能是感覺到父母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化,佑崽嗷嗚了一聲,張口啊啊。
“咩……”
倪思喃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推了推傅遇北,“你剛剛聽見羊叫了嗎,我記得不是不給上來的嗎,它們偷偷上樓了?”
傅遇北坐著的,其實沒聽到。
“應該不會上來?!?
話音剛落,又一聲響起:“咩……”
這下兩個人都聽清楚了,這聲音就是從佑崽的嘴里冒出來的。
房間里安靜幾秒,倪思喃一下子坐起來,興奮道:“佑崽第一次叫的果然是媽媽!”
傅遇北:“?”
他問:“何以見得?”
倪思喃心情好,難得有耐心認真解釋:“他叫了兩聲,一定是在叫我的小名?!?
不然為什么叫兩次。
傅遇北不忍心打擊她的信心,但她這個理由確實很充分,誰讓小名正好叫咩咩。
其實他懷疑佑崽是在學羊叫。
倪思喃睡意全無,逗了佑崽半晌再也聽不見第三聲,只好給周未未發(fā)消息:佑崽剛剛叫了兩聲咩。
周未未自然還沒睡:真的?
周未未:肯定是在叫你!
倪思喃得到了一個強有力的支持,沖傅遇北炫耀:“佑崽爸爸,你要繼續(xù)努力?!?
傅遇北失笑,“不急?!?
以后有的是佑崽說話的機會。
事情果然不辜負傅遇北的期待。
在開了前兩次口之后,佑崽說話的次數(shù)就飛速上漲,雖然一大半都是咩,但總有一兩次是媽媽。
小牙長出來不少后,佑崽開始叫爸爸。
他現(xiàn)在臉也長開了許多,除了眼睛像倪思喃以外,其他都和傅遇北越來越像,沒表情時一本正經(jīng)像個小大人。
大人這樣叫嚴肅,小孩這樣叫可愛。
看到這樣翻版的傅遇北,倪思喃時常逗他,“佑崽,皺個眉給媽媽看看?!?
佑崽開心地笑了。
倪思喃得到了相反的表情也不氣,反而抱起他就親了兩口,害得佑崽嗚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