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思喃和傅遇北的婚禮舉行日期很重要。
一來是倪老爺子身體已經(jīng)逐漸不好,他現(xiàn)在還能走能跳,自己最喜歡的孫女,自然要辦得最好。
二來傅遇北現(xiàn)在是傅家的掌權(quán)人,在南城屬于頭一位,又是京際集團的主人,自然不可能隨意對待。
三來,倪傅兩家的聯(lián)姻人盡皆知,如果不辦肯定會有人說閑話,與其這樣,不如盛大。
雖然還沒有公開,但南城里不少人都收到風聲了。
畢竟婚禮確定之前還要準備好多事的。
得知倪思喃開始設(shè)計婚紗之后,周未未十分激動:“說好的我當伴娘來著?!?
“不會忘了的?!蹦咚监眯Φ?。
“我一個也不夠。”周未未摸摸下巴,余光瞥見孟芯閔的身影,“干脆把她抓過來?!?
她的身份可是南城不低的。
能和倪思喃叫囂,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倪思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想也不想就回答:“你也不怕她損你?!?
“這多好的事兒啊?”周未未說。
“前提是她和我的關(guān)系?!?
“這個不用擔心?!?
周未未放下大話,眨眨眼,招了招手,叫道:“孟芯閔!”
孟芯閔正在那邊和服務(wù)員說話,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見倪思喃,立刻氣質(zhì)嚴肅起來。
服務(wù)員走后,她才姍姍過去。
大概是最近和倪思喃沒碰上,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她條件反射地開嘴:“傅太太怎么不在家籌備婚禮???”
連她都聽說了。
想到這兒,她還有點酸,怎么倪思喃結(jié)個婚都順順遂遂,她連談個戀愛都那么艱難。
“這不是在缺伴娘嗎?”倪思喃笑。
“你也會缺呀?!泵闲鹃h掩唇笑,立刻神采飛揚,故意建議:“要不我給你介紹兩個?”
她心里立刻盤算起來誰可以。
南城里就這么點人,自己圈子里的小姐妹們性格家世她都清清楚楚,仔細一想,居然沒人夠格。
“一個就夠了?!蹦咚监t虛。
“你有想好的?”孟芯閔狐疑。
自己可是隨口提的,她居然還登□□上了。
倪思喃笑瞇瞇的,手搭在椅子上,“孟小姐都這么幫我了,我盛情難卻啊。”
她笑得明媚,孟芯閔反而覺得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見倪思喃的聲音:“我瞧著孟小姐就很適合,不如你來?!?
孟芯閔:“?”
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倪思喃認真給理由:“你也沒結(jié)婚,連戀愛都沒談,我看南城就你最合適?!?
“……”
孟芯閔琢磨她是不是在挖苦自己追人沒成功。
畢竟她和江凜的事也就倪思喃知道,可能還要加上周未未一個。
她翻白眼,轉(zhuǎn)移話題問:“你是不是沒睡醒?”
倪思喃莞爾,“怎么,我不配讓你當伴娘嗎?”
其實她對孟芯閔也不討厭,只不過兩個人不適合當朋友,但有些時候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她有姐妹們,但真正交好的還是周未未。
其他和她最為熟悉的反而是孟芯閔,可能就是應(yīng)了那句“對手永遠最了解你”。
“不是……”孟芯閔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發(fā)燒:“你不怕我毀了你的婚禮?”
“你會嗎?”倪思喃十分平靜。
孟芯閔:當然不會!
她又不是那種神經(jīng)病,那么重要的場合,她破壞了自己是不用在南城待了。
其實倪思喃的婚禮她也會參加的,因為總共圈子里就那么些人,這些場合她們是全會被邀請的。
“既然你不會,那我擔心什么?!蹦咚监裘?,“還是你擔心自己不行?”
這可是戳了孟芯閔的點,她哼一聲:“你會我都不會。”
不就是伴娘,做了就做了。
換個方面想,是倪思喃她自己邀請的,死對頭親自邀請,自己很有面子,于是孟芯閔趾高氣昂地走了。
“哈哈哈哈她被忽悠了?!?
周未未差點笑死,明明是自己出的主意,結(jié)果倪咩咩三兩語就說服了。
倪思喃彎唇:“我說的是實話,哪里忽悠了?!?
周未未說:“好,你沒忽悠。”
倪思喃沒打算找多少伴娘,就像傅遇北也不會有多少伴郎一樣,兩對也差不多。
結(jié)束后,蔣谷來送她們回家。
“你是伴郎嗎?”路上,倪思喃問。
“我怎么可能是。”蔣谷想也不想就回絕,然后又遲疑起來,“難道我小舅提了我?”
他立即興奮起來。
雖然自己是小輩,但如果自家小舅沒有伴郎,那他愿意自己沖上去。
倪思喃淡定說:“哦,那沒有?!?
蔣谷:“……”
那說個錘子。
晚上回到家里,傅遇北還沒回來。
倪思喃現(xiàn)在可忙了,每天都會空出一點時間設(shè)計自己的婚紗,已經(jīng)進度過半。
后續(xù)伴娘服她不用設(shè)計,但也要選。
正要上樓的時候,玄關(guān)處傳來聲響,倪思喃揉著兩只小羊:“你們爸爸回來了?!?
小羊們已經(jīng)長大不少,力氣也大了不少。
但是和主人熟稔之后,它們傷害人的動作就少了很少,偶爾也能聽懂他們的話。
養(yǎng)羊不困難,網(wǎng)上還有養(yǎng)雞鴨鵝的。
“爸爸”這兩個詞小羊們聽過無數(shù)遍,立刻奔向玄關(guān),本能地想要去頂人。
但清澈的兩對眼一看到傅遇北,立刻剎住車,站在不遠處瞅著他,耳朵動來動去。
“咩~咩~”
這個男人是它們?nèi)遣黄鸬摹?
傅遇北抬頭看了眼,隨手摸了兩下,以他的性格,是說不出來“你們媽媽在哪兒”這樣的話的。
一進客廳,他就看見倪思喃窩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