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是人精,根本不需要多說,很容易就聽出來倪思喃的下之意。
雖然不是很相信,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傅遇北。
好像傅總也才三十而立吧,相當(dāng)年輕了。
被這么多人打量,傅遇北神色淡然,仿佛說的不是自己一樣,只悠悠地看了眼倪思喃。
那雙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復(fù)雜幽邃。
倪思喃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對他名譽不好,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淺笑道:“畢竟傅叔叔是有正事的吧?”
強行挽尊一下。
傅遇北挑眉,“沒有?!?
倪思喃倒是沒料到這個回答。
后面隱形人似的張學(xué)聽到這回答,立馬湊上來,笑瞇瞇道:“今天是我邀傅總過來放松的。”
傅遇北微微頜首。
他倒是對張學(xué)印象好了點。
倪思喃星子似的眼瞳眨了眨,干脆將場子還給蔣谷,“我和未未去整理一下衣服?!?
周未未:“……?”
她正看著熱鬧呢。
兩個人一離開,蔣谷就大腦恢復(fù)運行:“小舅,要不待會兒您就和我們一起,不過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傅遇北沒回答,遞了個眼神。
張學(xué)立馬心領(lǐng)神會,說:“大概是方便的,蔣少這邊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蔣谷想了想,有心替倪思喃剛才的話解釋:“思喃剛剛……也是一番好心?!?
好心?
傅遇北哂笑,面上卻“嗯”了聲。
更衣室內(nèi)。
周未未坐在椅子上,“倪咩咩,你是害怕了嗎?”
被她問的人正站在鏡子前扎頭發(fā),兩只手穿插過栗色的長發(fā),蔥白細長,教人心生神往。
“我害怕什么?”倪思喃反問。
“不然你干嘛隱遁?!敝芪次磥砹伺d趣,“你什么時候和傅成川他叔叔那么熟了?”
叫叔叔那么熟練,還開起玩笑來。
倪思喃扎了個馬尾,隨著她坐下來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我和他不熟?!?
都只見過幾次而已。
“好好好,不熟?!敝芪次捶笱苓^去,“不過你剛才的話真是膽子大,我爸在家里夸過他好多次?!?
一邊夸一邊嘆息。
周未未對傅遇北并沒有什么別的印象,全部來自于道聽途說,性格沉穩(wěn),遇事果斷。
倪思喃說:“還能有夸我的人多?!?
周未未仔細思考:“可能一半一半。”
倪思喃氣得佯裝打了她一下。
兩個人出去時已經(jīng)是十分鐘后,外面天空有云遮住一半太陽,引出一片好看的光彩來。
不遠處,傅遇北站在一匹灰色的馬旁。
他穿的馬術(shù)服是黑色的,像是中世紀(jì)走出來的騎士,脫離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多了幾分優(yōu)雅。
灰馬通人性,偶爾用頭蹭他的手,皮毛順滑油亮,傅遇北伸手撫摸兩下,很是和諧。
倪思喃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然后這就被傅遇北抓了個正著,她迅速扭頭,長卷的馬尾在空中一劃,陽光下似乎閃著金色的光。
“你們終于好了。”
蔣谷牽著他的馬走過來,翻身上去,隨性又囂張,紈绔子弟的特性彰顯無遺。
倪思喃問:“你不和你小舅一起?”
蔣谷說:“小舅不需要我。”
倪思喃哦了聲,不再管,做了下準(zhǔn)備自己動作利落地上了馬,英姿颯爽。
“你怎么三句話不離我小舅。”蔣谷隨口說了一句,“走吧,馬場先前修的一塊地已經(jīng)放開了?!?
“就你多話。”
倪思喃說完騎著馬先行離開。
留下蔣谷一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摸摸鼻子,自己剛剛哪句話說錯了啊。
真是大小姐脾氣,說來就來。
馬場這邊的草地很漂亮。
倪思喃騎馬逛了會兒就看到不遠處的傅遇北,他戴著白手套,模樣好看到極致。
她從他身旁經(jīng)過還不忘說,有點炫耀的意思:“傅叔叔,我這就超過你了?”
傅遇北唇邊一扯,“嗯。”
不知道為什么,倪思喃總覺得他的眼神不對。
她搖了搖頭,估摸著是錯覺。
怎么說都是長輩,哪有那么小心眼的,自己又沒有說什么真正不好的話。
騎馬的快樂顯然讓她忘了這事。
前面是之前就在的孟芯閔,見到她來,立刻甩起馬鞭要超過她,其他人就默默看著。
這兩個人不合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千金小姐們家世相近,就沒什么好比較的,無非是衣服首飾妝容,這次多了個馬術(shù)。
倪思喃嬌喝一聲,輕而易舉地超過她。
她停在前方,身姿窈窕,對著后面揚眉一笑:“孟小姐,你的技術(shù)該練練了?!?
“你——”
孟芯閔氣得說不出話來。
明媚的陽光灑在倪思喃的臉上,襯得皮膚越發(fā)白皙,仿佛反光似的,唇色漸變成淺淺的紅莓色。
不遠處,張學(xué)笑著說:“年輕人真是活潑?!?
傅遇北捏著韁繩,目光落在前方的一抹紅上,只淡淡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邊的俱樂部是對會員開的,但也不限制會員帶進來的人,畢竟攔不住。
“不玩了,回去?!?
孟芯閔看到倪思喃那么順利,自己就心情不虞。
她準(zhǔn)備回更衣室,身旁同伴見狀,“倪思喃在這得意也沒什么用,自己頭頂上都有草原了?!?
說起來,這也是唯一一件可以落倪思喃面子的事。
“說起來倪思喃也是脾氣大,居然直接打了傅成川,好歹也是傅家人,一點顧忌都沒有,傅成川心里肯定不舒服,這要是結(jié)婚了,那還不得——”
話里話外的意思不而喻。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面子被踩在腳下。
孟芯閔的表情終于順了起來,瞥了眼,“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也不會和別人說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徑直往前走,一轉(zhuǎn)過走廊,就被人攔了個正著,“孟小姐……”
“誰這么不長眼?”身旁女生斥責(zé)。
對方將路擋的嚴嚴實實,看向孟芯閔,“孟小姐,那個我之前提的事——”
“你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