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現(xiàn)在法號十七?!?
“但,之前我姓葉。”
葉傾城喃喃開口,“葉家的事,始終與我有關?!?
“好,那便與你有關?!?
“但現(xiàn)在,我原諒你了?!?
蕭天轉頭看向葉傾城,語氣認真。
葉傾城跟蕭天對視數(shù)秒,眼中流露出無限的復雜。
“謝謝?!弊罱K,心中的千萬語也只是化為一聲謝謝。
“我明天要走了?!?
蕭天頓了頓,接著道:“蕭族的血債還沒有討完。”
對于蕭天這句話,葉傾城沒有接。
她現(xiàn)在已經遁入佛門,按照佛門思想,冤家宜解不宜結,冤冤相報何時了,她只能勸蕭天放下仇恨。
可她又知道,蕭天絕不可能放下仇恨,所以她無話可說。
“你不用誦經了,蕭族行事光明磊落,族人也都明辨是非,他們不會怪你。”
“所以,回去吧?!笔捥煺f完后,葉傾城卻搖了搖頭。
“四十九天,一天都不能少?!?
看到葉傾城堅定的眼神,蕭天也不再多說。
數(shù)秒后,蕭天手掌撐地想要起身,但又重新坐了下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么?”蕭天問道:“就一直,吃齋念佛么?”
“不,等給蕭族誦經完畢,我就離開佛寺了?!?
葉傾城的話,讓蕭天微微一愣。
“師傅說,我自以為吃齋念佛便是贖罪?!?
“可實際上這只是我的一廂情愿,這只是一種躲避,一種很自私的行為?!?
“如果我真的想贖罪,我更應該去深入民間,親眼看看人間疾苦,親身感受到百姓的苦難?!?
“心懷大愛,力所能及去改變疾苦普渡世人,此,方為贖罪。”
葉傾城眼神清澈,緩緩說出這番話。
蕭天聞沉默數(shù)秒,再次問道:“所以,你準備讓什么?”
“能讓的事情很多啊?!?
“我準備去各個山區(qū)支教,教授那些大山里面的孩子知識,讓他們有機會能走出大山,靠知識改變命運?!?
“我還可以去到那些貧困的地方,通過一些慈善,為他們送去些許溫暖?!?
葉傾城像是早就有了計劃,一時間說個不停。
而蕭天就這么靜靜的聽著,直到葉傾城說完才輕輕點頭。
“慈善項目,我蕭族投了?!?
“到時侯,我會讓人與你聯(lián)系?!?
蕭天說完這些,就緩緩站起了身l。
而葉傾城,也跟著站了起來。
“保重?!?
蕭天說完,就準備下山。
“蕭天?!?
“我,你,你能,抱抱我么?”
葉傾城那顫抖的聲音,在蕭天身后響起。
而聽到這句話的秦鶴鳴,連忙轉頭看向蕭天的臉色。
蕭天頓了幾秒,卻頭也不回的再次邁步。
這一刻,葉傾城的眼淚洶涌而出。
看著蕭天的背影,她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十年前與蕭天相識的各種畫面。
秦鶴鳴也是心有不忍,想說點什么,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什么是遺憾呢?
是蕭天十年前,親眼看著蕭族被滅卻無法相救的無力感?
還是葉傾城期盼十年之久,卻始終沒能得到的一個擁抱?
或許這世間,總是會伴隨著各種遺憾,它使人成長,它讓人涅槃重生。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
秦鶴鳴剛嘆這么一句,又看到蕭天忽然折返,于是后面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蕭天走到葉傾城面前,隨后將葉傾城伸手攬入懷中。
這一刻,葉傾城淚如雨下。
這個擁抱,她等了十年之久。
如今真真切切感受到蕭天的身l溫度,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謝謝你?!比~傾城抱了蕭天足足近一分鐘,隨后才主動推開蕭天。
“這是我在佛前叩首一百次,為你求的護身符。”
“祝你,平安。”
葉傾城伸手入懷,拿出一個繡著蕭天名字的荷包,放進了蕭天口袋中。
“保重?!?
蕭天點了點頭,隨后轉身下山。
身后,再次響起敲擊木魚的聲音。
在這即將入夜的云山之上,不斷回蕩。
“師祖,我覺得.”
秦鶴鳴張口想要說話,卻被蕭天揮手打斷。
“等她離開佛寺后,安排一些人暗中保護她,不要被她發(fā)現(xiàn)。”
蕭天說完,秦鶴鳴默默點頭應下。
――
一夜無話。
次日,京城某個小港口。
此時天色剛蒙蒙亮,港口人員并不多。
現(xiàn)代人出國的交通工具,多以飛機為主。
但,在一些特定的時侯,其實走水路,遠比走航空更為安全。
這個安全,不僅是指交通工具的安全度,更是指進出口的檢查森嚴程度。
而蕭天如今已經是龍國名人,他無論去往任何一個國度,都會立馬被重點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