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就是他裴楓的兒子
秦珍珠看著他傻不隆冬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要剪臍帶!"
裴楓手忙腳亂,從針線簍子里摸出一把剪刀,就準備剪。
被秦珍珠一聲喝住,"你干嘛!"
"剪臍帶啊……怎么,不對嗎"
"當然不對!剪子要在火上燎的!算了算了,孩子給我,你去喊娘來!"
裴楓如臨大赦,扔燙手山芋似的把孩子扔到了秦珍珠懷里,一路小跑著去找丈母娘。
嚇死了嚇死了!大雙小雙,多多妙妙明明都那么漂亮!
珍珠妹也長得周周正正,他自己也不丑??!怎么會生出這么個丑玩意兒!
秦珍珠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豬頭!"
看向懷中的小黑崽,瞬間母愛泛濫,"娘親的小寶貝~~你好漂亮啊!娘親愛你,娘親疼你,你是娘親的心~你是娘親的肝~你是娘親的肉嘟嘟~~"
小黑崽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娘的話,噗噗噗在秦珍珠身上拉了一灘稀屎,臨了還淋了一泡尿。
一切來得太突然,秦珍珠猝不及防,肚皮上已經熱乎乎酸滋滋的一大片了。
"崽,你怎么能這么對娘!娘剛剛生你很辛苦哎!"
聲音稍微大了些,小家伙嚇得頓時哭了起來,還哭得很委屈。
秦珍珠焦頭爛額,"哎喲哎喲,都是娘不好,娘不好,你別哭了呀!"
又是屎,又是尿,又是血,又是黏糊糊的羊水,秦珍珠身子又虛著,不能動彈,抱著這么一個一直嚎哭的小玩意兒,也是快崩潰了。
好在王鳳英就在這時小跑著進來了。
"啊呀媽呀,老天爺??!我回去才瞇這一小會兒,你怎么把孩子都生下來了!"
秦珍珠嘟囔著嘴,"您這是瞇一小會兒嗎我都痛得快死過去了,叫了那么久,您沒聽見嗎"
王鳳英尷尬地撓了撓頭,"還真沒聽見……"
"哎喲,我的乖孫!"
聽說臍帶還沒剪,王鳳英趕忙燎了剪子剪掉,熟練地打好結。
"去把丫鬟喊起來,讓她們一大鍋熱水送過來。"
熱水燒好晾溫,王鳳英先把秦珍珠洗干凈,把她的床鋪也換成干爽的,伺候好孩子娘,這才把孩子抱進木盆也簡單擦洗了一下。
一邊洗一邊也忍不住抱怨道,"咱家沒有長這么黑的人啊,你外公雖然黑,但那是下地干活曬得,身上也是白的呀……"
一旁的裴楓點頭如啄米,"這孩子咋恁黑!"
秦珍珠聽著來自老娘和男人的抱怨,氣得不行,"黑點兒怎么了黑皮健康結實懂不懂!"
王鳳英和裴楓都咽了口口水,不敢反駁,"對對對,黑皮瓷實。"
洗干凈的孩子,用包被包好,再送回秦珍珠懷里的時候,秦珍珠是更愛了。
"娘的乖崽崽,你怎么這么漂亮啊!娘的心都要化了!"
裴楓,"……"
王鳳英,"……"
趙錦兒第二天一早得知秦珍珠半夜把孩子生了,也是吃了一驚。
趕緊去找張芳芳。
張芳芳正在照顧秦鵬,秦鵬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趙錦兒囑咐他必須再躺夠一個月,以免有什么紕漏。
擱沒成親時,秦鵬肯定是躺不住,早就起來了,但現(xiàn)在有張芳芳管著,他不敢。
兩人聽到秦珍珠已經生了,先是愣了愣,后就笑了起來,"這丫頭,打小就是急性子,干什么事兒都不肯落人后,沒想到生個孩子也這么快!"
"生了個什么啊小龍還是小鳳"張芳芳笑著問道。
"小子。"
"咱們兩個舅媽趕緊瞧瞧去。"
趙錦兒也擔心她產后護理得好不好,隨便收拾一下,就跟張芳芳一起往裴府去了。
她現(xiàn)在肚子越來越大,乘馬車顛得慌,路不遠就都乘轎,到裴府的時候,王鳳英把喜蛋都煮好了。
"快來吃喜蛋,尤其是你,多吃兩個,抓緊給老秦家再添個孩子才是正經?,F(xiàn)在就阿鵬沒孩子了!"
王鳳英往張芳芳的碗里多加了兩個蛋,張芳芳臉垮得像苦瓜,捏鼻子吃了。
趙錦兒說吃不下,直接往秦珍珠屋里去了。
看到嬰兒的一瞬間,趙錦兒也愣了愣。
"這孩子怎么這么……"
"黑!"裴楓毫不掩飾地指出自家好大兒缺點。
但他這會兒已經真香了,摟著兒子,那股子吸勁兒,比秦珍珠還要夸張。
張芳芳接過來,往襁褓里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黑點兒怎么了,在我們鄉(xiāng)下,老人都說孩子黑點兒才瓷實,黑孩子不愛生病??熳尵藡層H親~~"
趙錦兒本也想抱,王鳳英卻攔住了,"你自己都是雙身子的人,重東西都不要提,哪里能抱孩子!想抱等生了再抱!"
趙錦兒只好伸手指逗逗小家伙的臉蛋子,"乖乖,歡迎來到人世間。"
說罷,也塞了一個大紅包。
順道跟裴楓解釋了一下,"剛出生的孩子,黑素沉積,積多了,就顯得黑,不要緊的,養(yǎng)上幾個月,就會一點點泛白的。"
"真的"
"真的,軒哥出身的時候也不白,只不過沒有這么黑。"
裴楓,"……"
新生命的到來,讓兩府又忙碌起來。
白日里,大家其樂融融,為著秦珍珠和小黑崽轉了一天。
晚上,回到家,趙錦兒拖著疲倦的身體,坐在窗前,望著天空中的明月,對秦慕修的思念,又如野草般,瘋狂蔓延開來。
不過幾個月前,兩人還在茂城的山頂上,相擁賞月,他還對她說了那么多情意綿綿的話。
現(xiàn)在,她已經獨自過了這么久。
習慣了嗎
好像也習慣了。
心痛嗎
好像也不像之前那么痛了。
只是趙錦兒曉得,她的心缺了一塊。
那一塊,隨著秦慕修的失蹤,一起走丟了。
那已經不是痛能形容。
她很清晰的明白,如果不是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她肯定已經隨著秦慕修離去,去找他,也去找自己的心。
"相公,珍珠給你生了個外甥,你知道嗎"
"你一貫看珍珠很重,就這么一個妹妹,現(xiàn)今都生孩子了,你怎么還不回來啊"
"你不是在夢里跟我說,等忙完這一陣兒,就回來嗎這一陣兒,怎么這么久,久到我都快撐不住了,你知道嗎"
"相公……"
……
"少主!"
秦慕修從夢魘中驚醒。
青霧趕忙替他擦汗水,"少主,做噩夢了嗎怎么淌了這么多冷汗!"
"誰讓你進來的"
秦慕修眸如冰雪,一眼掃過來,幾乎要將青霧凝固冷凍住才罷休。
青霧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青霧……青霧見您伏在案上小寐,怕您著了涼,就想著給您披件衣裳,沒想到進來的時候,看到您被夢魘住了,就喊了您……"
秦慕修滿心惱火。
夢魘
那是夢魘嗎
明明很真實。
夢里的人面目模糊,聲音也縹緲,但她一直都在喊著他,想要跟他說什么似的。
憑著直覺,他覺得她要跟自己說的,是很重要的事。
他拼命的靠近她,幾乎快要觸碰到她,幾乎快要看清她的面貌,幾乎快要聽見她一直在低低呢喃什么。
卻被青霧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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