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冷笑一聲,手中的刀猛地舉起,朝著自己的脖頸刺了下來。
“曜兒!”
蘇柳兒一把握住刀刃。
手掌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但是她卻不覺得疼,只是覺得后怕。
對上慕容曜決絕的眸子,她眸光閃爍,半晌,才干澀的開口:“我……我答應(yīng)你?!?
蘇柳兒垂著眸,低聲道。
“但是珩兒恐怕已經(jīng)不信任我了,即使我答應(yīng)你,怕是也沒辦法幫你?!?
“太子是在乎母后的?!?
慕容曜語氣堅(jiān)定。
“他是您親手帶大,怎么可能會對您沒有感情?”
他壓低聲音。
“而且……母后,太子已經(jīng)知曉我并非是皇子的事。”
蘇柳兒猛然抬起頭。
“珩兒他……”
“對,但是他卻沒有當(dāng)眾挑明,母后不覺得奇怪嗎?”慕容曜緩緩道,“若是他直接挑明,兒臣便是名不正不順,為天下人恥笑,朝中原本的中立派,也定會倒戈在他那邊?!?
“但是他卻沒有那么做,母后覺得是什么原因?”
蘇柳兒遲疑了一瞬。
“若是那樣做,那你們定會立刻兵戎相見,珩兒覺得時機(jī)還未到吧?!?
慕容曜道:“這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在乎您!”
“若是此事一揭露,那母后您也會被千夫所指,死罪難逃?!?
“兒臣認(rèn)為,他是想保全您,因而才會選擇瞞下這件事?!?
聞,蘇柳兒的神色有一瞬的怔住。
之后轉(zhuǎn)過頭,眸中有些難過。
慕容曜搭上她的膝蓋。
“母后,你能對太子有養(yǎng)育之恩,這件事,就當(dāng)他還給您一點(diǎn)恩情吧。”
蘇柳兒緩緩閉眼。
“我知道了?!?
“兒臣,謝過母后?!?
慕容曜起身,終于滿意的離開了。
蘇柳兒獨(dú)自在殿中坐了許久,之后才緩緩走出來。
一出去,便看見慕容珩站在不遠(yuǎn)處,目光淡淡的掃過來。
蘇柳兒驀的有些心虛。
之后正了正神色。
“珩兒,你怎么還在這?”
“您的手受傷了?”
慕容珩目光落在她的手掌,擰了擰眉。
“一點(diǎn)小傷,不要緊的?!?
蘇柳兒將手稍稍藏在了身后,擠出一個笑意。
慕容珩也沒繼續(xù)逼問,而是走過去:“兒臣是想過來告訴姨母,兒臣?xì)⒘唆斬┫啵且驗(yàn)樗兄\逆之心,并不無辜?!?
“你身為儲君,自有你這樣做的道理。”
蘇柳兒溫和道:“你不必跟我解釋的。”
“兒臣只是不想姨母覺得,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是個嗜殺殘暴之人?!?
蘇柳兒心臟一緊。
回過神時,慕容珩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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