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掀開眼皮,緩緩的看向了他。
“沈樾?”
“是我,我?guī)愠鰜砹?,你安全了?!?
沈樾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中是深切的關心與疼惜。
然而韓苜憐只是靜靜的看了他幾秒。
而后又緩緩閉上了眼。
她唇輕輕動了動,似是在說什么。
沈樾將耳朵俯過去,想要聽清她說什么。
“放我走吧,求你……”
微不可聞的幾個字落在耳邊,帶著些許顫音。
沈樾身子一僵,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了。
回到府中后,沈樾將韓苜憐抱回房間。
丫鬟替她換衣服上藥的時候,瞥見她渾身的血痕,沈樾緩緩轉(zhuǎn)過眼。
有些不敢去看。
府醫(yī)很快趕過來,給韓苜憐治療
沈若惜也在旁看著。
幸好,韓苜憐雖然傷的很重,但是不至于要命。
“韓姑娘身子骨原本就弱,經(jīng)過這一番折磨,怕是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了?!?
“用最好的藥,讓她盡快好起來。”
“是,我一定盡全力。”
沈樾揮揮手,讓人退下了。
沈若惜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女子,微微嘆息一聲。
“身體上的傷能治好,但是心里的傷,可就難治了,大哥,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嗎?”
“韓苜憐對你來說,遠遠比你想象中的更重要?!?
沈樾不語。
其實從很久之前,他就發(fā)覺了她是特殊的。
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認。
今日看見韓苜憐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
原來他之前一直追求的什么名利功勛,跟韓苜憐比起來,都不重要了。
為了她,他甚至愿意放棄自己的前途殺了蘇天菱。
“你先照顧好苜憐吧,我得回宮了,今日這事定會鬧大,我得回去與阿珩商量。”
“嗯,今日連累你了。”
“你是我大哥,說什么連累的話?!?
沈若惜笑了笑,緩緩起身,讓人攙扶著離開了。
回到東宮,慕容珩卻還沒有回來。
但是他讓人傳了口信回來。
“太子妃,太子殿下說今日少將軍那發(fā)生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讓您不必著急。”
沈若惜松了口氣。
“本宮明白了?!?
她伸出玉白的手指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清香入脾,整個人都舒緩了下來。
沈若惜微微勾了勾唇。
即使不在身邊,但是他也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她的阿珩,真好。
這邊沈若惜的心剛放一放,那邊傳來了賢妃的消息。
魏廷山滿臉感慨。
“前日皇后娘娘親自去找皇上了,皇上同意了明珊公主的婚事,讓她遠嫁在陳國公府的世子。”
“不知是不是因為賢妃娘娘的事,皇上對明珊公主也冷淡得多,旨意下了之后,讓她今日就出發(fā)離宮。”
“公主嫁人,理應是極其盛大的事,皇上卻說淑妃剛剛香消玉殞,一切從簡,隨便讓禮部挑了點嫁妝,就將明珊公主趕出了皇宮,連個流程都沒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