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個苦笑:“但是私心里,我更希望是男孩兒,或許是我女兒覺得我不想要她,所以才離開我了……”
沈若惜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別胡思亂想了,那是個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
冷如卿眸中閃著黯淡的光芒:“慕容曜是不是不肯過來?”
“我已經(jīng)讓人過去跟睿王轉(zhuǎn)達你的話了,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
“罷了?!?
冷如卿微微閉眼:“我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他覬覦了皇位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因為我一句話放棄……”
“若惜,我其實想親口問問他……我小產(chǎn)的事,是不是他的手筆。”
“慕容曜說是慕容珩指使林秀怡,我雖然對慕容珩了解不多,但是總覺得他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若不是慕容珩,那便是他……”
冷如卿的臉色愈加蒼白,她忍不住抓住沈若惜的手,胸口起伏。
沈若惜反握住她的手。
“別胡思亂想,聽說漢陽王馬上就要到京城了,如卿,你的父王真心疼愛你,你一定要堅持住,若是你父王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他得多傷心?!?
冷如卿強忍著淚水,輕輕應(yīng)了一聲。
乾坤殿內(nèi)。
賀曉被帶到了慕容珩的面前。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目光瞥到一抹明黃色的衣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頓時襲來,讓他有些不敢抬頭。
“皇上……”
“有什么話直接說,若是朕覺得你說得有幾分價值,或許能留你一命?!?
“在此之前……我想見見睿王。”
“等朕的人處決了他,會讓你去看看他的尸體。”
“……”
賀曉差點覺得他是在說笑。
但是仔細想想,慕容珩說得可能是真的。
他頓時有些不敢吭聲。
就在此時,魏廷山匆匆過來,神色悲戚。
“皇上,太后的遺體已經(jīng)找到了……”
慕容珩轉(zhuǎn)眸。
“如何?”
“這……火勢太大,若想生還,實在是不可能……”
慕容珩瞳孔微微閃了閃。
“朕知曉了,給母后厚葬吧。”
魏廷山卻沒動,有些欲又止。
慕容珩掃了他一眼。
“還有事?”
“皇上……太后的遺體找出來時,是與榮親王相擁在一起的,二人死時也沒有分開,若是強行將尸體分開,怕是會進一步損壞尸體,您看……”
“那便合葬吧?!?
末了,他補充一句:“葬到蘇家的陵墓中,另外給母后一個衣冠冢,葬入皇陵,此事辦妥當(dāng)了,不要泄露風(fēng)聲出去?!?
“老奴知曉?!?
魏廷山下去辦了。
跪在地上的賀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慕容珩此舉,實在不妥。
若是被大臣們知曉了,估計得引起不滿。
蘇柳兒無論如何已經(jīng)入了后宮,即使對先帝不忠,也應(yīng)該葬入皇陵。
而榮親王……
亂臣賊子,還有什么下葬不下葬的,扔到亂葬崗便是歸宿了。
但是他卻讓二人合葬。
賀曉心頭有些復(fù)雜,順帶著一絲道不明的釋然。
他跟隨蘇晟多年,自然知曉他內(nèi)心有多重視蘇柳兒。
什么野心謀反,他自始至終,追尋的都不是皇位。
這種結(jié)局對蘇晟來說,或許是好的吧。
生不能同眠,至少死同穴了。
“你想找睿王說什么?”
一聲冷淡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賀曉抬頭,對上了一雙狹長冷淡的眸子。
“回皇上,我是想勸說睿王,回頭是岸。”
慕容珩輕嗤一聲:“浪費朕的時間,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知皇上,是關(guān)于榮親王的兵力部署……還有他在宮內(nèi)培養(yǎng)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勢力?!?
“哦?怎么突然想通了?”
賀曉微微低頭。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皇上才是天下之主,睿王是在逆天而行,必定會不得善終!”
賀曉眼底閃過一絲火光。
榮親王已經(jīng)死了。
良禽擇木而棲。
比起慕容曜六親不認冷血無情,他更愿意跟隨慕容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