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推開門。
偌大清雅的房間內(nèi),慕容珩坐在梨花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個白玉棋盤。
他修長的手指執(zhí)一顆白子,正落在棋盤之上。
一縷日光透過窗戶,斜斜照進(jìn)來,落在他身后的墨發(fā)之上,鍍上一層柔柔的光暈。
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上神。
沈若惜被驚艷。
隨即感慨,上天果然公平。
給了他盛世美顏,卻又讓他少了男人的尊嚴(yán)。
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幾分同情。
“怎么了?”
慕容珩轉(zhuǎn)頭,對上她的目光,有一絲疑惑。
沈若惜走近,嘆息一聲。
“今天你去將軍府,我還以為你是特地去看我的
“確實(shí)是
“那后來怎么走了?”
“你們父女很久沒見,我估計(jì)你們應(yīng)該有很多話要單獨(dú)聊聊
沈若惜托著腮,笑了。
“原來翎王這么貼心?”
慕容珩也笑。
“我一直很貼心,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淡淡,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但是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一挑,卻多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邪肆。
讓沈若惜不由得朝著不該想的方向,多想了一些。
慕容珩突然道。
“會下棋嗎?”
“會
“陪我下一局
沈若惜心里犯嘀咕。
約她過來,就是做這么雅致的事?
不符合他的人設(shè)啊。
二人執(zhí)子,開始對弈。
沈若惜原本以為他會讓著自己。
誰知慕容珩步步緊逼,毫不手軟,不過一刻鐘,就將自己殺得片甲不留。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憐香惜玉。
沈若惜心里有些賭氣,手一推。
“我認(rèn)輸了
“生氣了?”
“沒有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在面對慕容珩的時候,她莫名的會有一些小女兒的姿態(tài)。
慕容珩薄唇微微揚(yáng)起,似是被她的反應(yīng)取悅了。
他起身走到沈若惜的面前。
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使她仰頭,露出柔嫩的脖頸。
微涼的手指觸及沈若惜滑膩的肌膚,讓她有一瞬的僵住。
隨后覺得很正常。
這才像是慕容珩會做的事。
無拘禮節(jié),蠻橫強(qiáng)勢。
而不是下什么破棋。
他突然開口。
“我明日會啟程去冀南救災(zāi),半月之后可能才會回來
“救災(zāi)?你身體能扛得住嗎?”
“本王沒那么孱弱,倒是你
他緩緩道:“半個月,你能安然離開齊王府嗎?”
“能
“那就好
慕容珩露出笑意。
他面色冷白,眸光淡淡,是極其高冷貴氣的長相,但是眉梢間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邪肆。
笑起來,讓人摸不透情緒。
“若是半月后,慕容羽不放你走,也無妨,本王讓人殺了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森然。
稍縱即逝。
沈若惜原本應(yīng)該是應(yīng)該怕的,可是如今,心頭卻泛起一絲道不明的復(fù)雜。
她想起了上一世。
他提著慕容羽的頭顱,跪在她的墳前。
深情悲戚的模樣,她兩輩子都忘不了。
誰都可以怕她。
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