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震霄有些老人們剛愎自用的毛病不假,可剛愎自用與心思縝密并不沖突,他在選擇放棄支援齊玄素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阿普切和秦權(quán)殊的反應(yīng)。
澹臺震霄不怎么了解秦權(quán)殊,不知道這位深居簡出的大玄皇帝到底是不擇手段還是心懷天下,但他比較熟悉阿普切,料敵從寬,按照最壞的情況推測,就算秦權(quán)殊想要趁機背刺齊玄素,阿普切也絕對信不過秦權(quán)殊,沒有阿普切的配合,秦權(quán)殊背刺不了齊玄素。
因為抽身而退是一瞬間的事情,背刺卻是個持續(xù)的過程。
到了準一劫仙人的境界,很難做到一擊必殺,哪怕齊玄素動用“素王”,不復巔峰的姚令也沒暴斃當場,反而又逃了一段才被齊玄素追上殺死。秦權(quán)殊背刺齊玄素,肯定做不到一擊就走,接下來既要面對齊玄素的反撲,又要防備背后的阿普切,風險很大。
千金之子戒垂堂。
這些世家子出身的人,只要有得選,沒到絕境,就沒有死中求生乃至同歸于盡的決心。
一個人的想法必然與其經(jīng)歷息息相關(guān)。
如果換成齊玄素在秦權(quán)殊的位置上,也許齊玄素還敢于冒險嘗試,畢竟他上位時間尚短,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江湖草莽之氣。秦權(quán)殊出生就是皇太子,又做了幾十年的皇帝,是沒有這種心態(tài)的,必然會以自身安危為優(yōu)先。
所以澹臺震霄料定秦權(quán)殊不敢背刺齊玄素,他可以不管齊玄素,大膽放心離開。
同時,澹臺震霄也料定阿普切不會與查亞克聯(lián)手圍攻齊玄素。
阿普切不算一個目光長遠之人,更看重眼前利益,現(xiàn)在深刻威脅到阿普切的是西道門和伊希切爾,而不是齊玄素,說白了齊玄素是應(yīng)邀前來,不是上趕著來的。阿普切殺掉齊玄素,可澹臺震霄和伊希切爾還活著,那么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真正想讓齊玄素死的人是秦權(quán)殊,不是阿普切。
想要徹底解決問題,就要依靠所謂的母神,那么阿普切的選擇也不難猜測。
既然澹臺震霄猜到了這一點,那么必然要有所準備。
所以澹臺震霄又故意打了一個埋伏。
在澹臺震霄的手上還有一件仙物“鏡花水月”,遲遲沒有動用,倒不是澹臺震霄忘了,而是一直沒來得及用,現(xiàn)在澹臺震霄先行一步,終于騰出手來。
只見澹臺震霄掌托一輪“明月”。
然后“鏡花水月”脫離了澹臺震霄的掌握,緩緩升高,越來越大,好似明月東升。
在升至中天之后,鏡面上生出層層漣漪,其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身影。
阿普切作為九層冥土的主人,自然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可他卻是進退兩難,扭頭回去?遲了。冥土就是他的神國根基,更是復活所在,也逃無可逃。只能硬著頭皮嘗試阻止澹臺震霄。
只是希望不大。
人仙靈肉合一,可不怕什么生死大恐怖,想要影響澹臺震霄的心神,首先要影響澹臺震霄的體魄,就算澹臺震霄的見神不壞被秦權(quán)殊破掉了,人仙體魄的氣血之盛仍舊可以免疫大部分神通法術(shù)。
如果是烏拉坎和庫庫爾坎這種擁有真身的后天神靈還好說,他們的真身仍舊強大,如果是只有神道金身的先天神靈,那就很難應(yīng)對人仙。
阿普切算是后天神靈,不過他的真身不僅無法與庫庫爾坎相比,也不能與烏拉坎相比,已經(jīng)朽爛,依靠冥土抵擋澹臺震霄倒是不難,可主動進攻澹臺震霄難免力有不逮。
轉(zhuǎn)眼之間,澹臺震霄與追上來的阿普切交上了手,阿普切占據(jù)地利,防守有余,進攻不足。澹臺震霄也一改先前的霸道打法,只守不攻,只是一味把鏡子護在身后。
人仙體魄本就堅韌,澹臺震霄以前就是依仗體魄強橫只攻不守,現(xiàn)在澹臺震霄一味主守,別說阿普切突破不了,便是換成別的準一劫仙人,也不好突破。
與此同時,鏡子中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從模糊的影子變?yōu)榱饲逦娜擞埃秃孟裼腥苏驹阽R前對鏡自攬一般。
來人正是五娘。
過去的時候,每每遇到大事,需要道門表態(tài)或者有所作為,姜大真人就要出面。
現(xiàn)在五娘頂替了姜大真人的位置,也承擔起姜大真人的職責。
若論修為,五娘肯定不如三個準一劫仙人,不過五娘是生力軍,還攜帶了兩件仙物,一件是她的本命仙物“七禽五火扇”,還有一件是她找齊教正借的“大羅混元傘”。
齊教正還在養(yǎng)病,原則上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慈航真人的意見是再觀察一段時間。
齊玄素和五娘都沒有意見,姚令手段眾多,誰也不能保證姚令有沒有留下后手,還是小心為妙。
齊教正自己也同意這個決定,打算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鞏固境界修為。既然他暫時還不出來工作,那么仙物也沒什么用,干脆借給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