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素被“蒼天”遮蔽了視線和一切感知,慈航真人卻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立刻升空,然后便看到了這一幕。
雙方上次的直接交集還是措溫布的湖畔。
巫羅此時并沒有直接降臨人間,只是開啟了神國的大門,她站在神國的邊緣,俯瞰著地肺山。
這其實很反常,如今的地肺山是各種意義上的是非之地,就算仙人來了,那也很容易被殃及池魚,這一戰(zhàn)實在是牽扯太廣了,參與進來的也不止是兩個仙人。
齊玄素只是想要單殺巫咸,以此提升自己的威望,不意味著齊玄素單槍匹馬,齊玄素也做好了足夠多的后手,這么多人圍著不是吃干飯的,還有預備隊沒動。
巫羅剛一現(xiàn)身,慈航真人便有所動作,這便是明證。
區(qū)區(qū)一個巫羅,還翻不了天,“娘”字輩的隨便去一個,不說穩(wěn)穩(wěn)拿下,最起碼問題不大。
如果姚令的后手就是巫羅,那么這個后手就有點笑話了,無非是多一個送死的。
慈航真人開口道:“我該稱呼你巫羅,還是血衣菩薩?”
巫羅笑道:“在你這位慈航一脈的白衣菩薩面前,哪有什么血衣菩薩?”
慈航真人笑得很冷:“我穿白衣了嗎?道門崇玄,服飾尚黑。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蹚渾水,否則灰飛煙滅,化作齏粉,勿謂之不預也?!?
巫羅說道:“白衣佛陀都被你們的大掌教殺了,區(qū)區(qū)一個血衣菩薩又能如何呢?只是這個血衣菩薩早就上了道門的黑名單,更是上了大掌教的黑名單,當年逼得他縱身一躍,后來又在婆羅洲交手,這個仇怨早就結死了,難以化解,只是他現(xiàn)在還顧不上罷了。畢竟是堂堂大掌教,還是五代之后的實權大掌教,修為又那么高,就連三師都壓不住他,被他惦記上了,就算今天不死,明天不死,后天也該死了。”
慈航真人沒有否認這一點:“除了逃走之外,你又能做什么呢?你連降臨人間都做不到。”
巫羅打斷道:“其實我可以?!?
慈航真人哂道:“降臨一個神降化身?對于大掌教而,對于道門而,有什么意義嗎?甚至不必我親自出手,小殷就可以打發(fā)了?!?
巫羅說道:“據(jù)我所知,在你們大掌教身邊有一個異域神靈,何羅魚成道,她借助大掌教的身外化身,可以完整降臨人間,發(fā)揮神仙威能。只要我照葫蘆畫瓢,也可以。”
慈航真人瞇起眼:“關鍵是容器?!?
巫羅笑了笑:“當初云神洞天一戰(zhàn),是你親自領軍,你應該記得很清楚,蕭菩薩沒有死絕,而是一分為二,齊玄素得了蕭菩薩的殘軀,以此作為容器?!?
慈航真人接著說道:“還有一個蕭菩薩的頭顱,回歸了佛門?!?
巫羅不再兜圈子,伸了個懶腰:“我就是蕭菩薩,蕭菩薩就是我。”
慈航真人忍不住輕吸了口氣:“大掌教只是補全殘軀,作為容器使用。難道大巫都是瘋子嗎?姚令敢吃天魔之子,你也敢吃天魔之子。”
巫羅伸出一根手指:“只是一個不完整的頭顱而已,我到底不能與姚令相比,雖然從輩分上來說,我比姚令高了不止一輩,算是她的老前輩,但自從對上祖天師,一場大敗身死道消,也止步于此了,從修為上來說,姚令是我的前輩。她敢做能做的事情,不意味著我也敢做能做,而且她的下場就擺在這里,因為吃天魔之子吃壞了腦子,前車之鑒,不可不察。所以不能稱之為吞噬,應該說融合?!?
慈航真人哪里還不明白,巫羅能做到這一點,沒有佛門高層首肯是不可能的。巫羅代表的不是她個人,而是佛門。
那么姚令的后手便不是巫羅,而是佛門。這才是兩個大巫的底氣所在。
佛門還真是亡道門之心不死,其所求大概就是大掌教手中的佛主頭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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