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師笑了笑:“你終究年輕,稚氣未脫,不懂得人間險惡。天師和國師兩人,分別代表了張李兩家,這兩家可是自詡為道門正統(tǒng),千年世家,如果道門有皇帝,那么必然是出自這兩家。也許有人要把姚家也給算上,可我們都知道,姚家不過是個陪跑的。
“若是讓張李兩家知道了這件事,他們就會趁機發(fā)難,不僅要奪取大權,還要將你我,以及全真道,通通置于死地,我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把你提前叫過來,商議一下具體對策。
“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恐怕張李二家就要提前動作,到那時候,你就是想要走進紫霄宮半步,也是不能了?!?
齊玄素冷笑道:“說的比唱的好聽,我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
地師臉上笑意淡去,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手。
下一刻,齊玄素的臉上便多了一個鮮紅掌印。
要知道齊玄素也是仙人修為,竟是沒能躲過去,堪比人仙的體魄,哪怕是斷肢這樣的傷勢,也能轉眼愈合,可被地師打了一下,掌印卻絲毫沒有消散的意思。
這就是初入仙人階段和已經(jīng)走到仙人盡頭的區(qū)別。
更不必說,齊玄素的一身本事都來自地師,齊玄素會的,地師也會。
然后齊玄素從嘴里吐出一顆牙齒,對應了他自己說的“無齒”。
雖然對于齊玄素來說,這點小傷不算什么,但的確讓他認清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地師淡淡道:“不無恥的人不是已經(jīng)死了,就是在天上呢,你若是那么高尚,你又何必留在人間,大可追隨七代大掌教而去?!?
齊玄素沒有說話。
地師看著齊玄素:“是不想去?還是不能去?你能飛升嗎?你的一身修為都在‘長生石之心’上面,摘去‘長生石之心’,恐怕飛升不了?!?
地師又恢復了慈母的樣子,走到齊玄素的面前,伸手去碰齊玄素臉上的掌?。骸疤蹎幔恐灰愎怨月犜?,我就不會把你如何。而且我已經(jīng)想過了,七代大掌教飛升了,道門不可一日無主,就由你來做八代大掌教。
“遍觀一眾八代弟子,張月鹿和姚裴也好,李長歌也罷,連仙人都不是,根本沒有競選大掌教的資格。既然符合條件的候選人只有你一個,那也不用選了,肯定全票通過。而且青霄和素衣都不是外人,肯定支持你來做大掌教。待到金闕大議的時候,研究一下,下個通知,然后你就可以準備登基?!?
齊玄素還是不說話。
地師用手勾起齊玄素的下巴:“怎么不高興?笑一個嘛,你不是做夢都想當大掌教嗎?我現(xiàn)在把大掌教之位送給你,你苦著臉給誰看?豈不是枉費了我的一番苦心?快笑一個?!?
“你笑是不笑!”如同平地起驚雷,地師又是一掌甩在齊玄素另外半張臉上。
這一下兩邊對稱了。
不過幾乎就在同時,齊玄素也暴起發(fā)難,一線陰影迅速拉長,橫掠過地師的胸腹之間。
“笑你娘!”
齊玄素沒有半點留手,渾身上下燃起熊熊的“紅蓮業(yè)火”,打算跟地師拼命。
正如他自己說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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