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師有“三寶如意”在手,自然無不可去,又回到了微明殿中。
此時只有周夢遙守在這里。
地師問道:“情況怎么樣?”
雖然同為仙人,但周夢遙在地師面前不敢有絲毫造次,立刻回答道:“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地師點了點頭,頗為滿意:“齊教正很快就醒了,等到齊教正醒了之后,你去一趟五行洞天,協(xié)助姚散控制大掌教親軍,尤其是四品靈官以上,要做到挨個過關?!?
周夢遙遲疑了一下:“全都殺了?”
“蠢!”地師看了周夢遙一眼,“我費了這么大的力氣逼迫大掌教飛升,就是為了把故事編圓了,你把大掌教親軍屠戮殆盡,這個故事就沒法圓了。怎么能殺人呢?你親自出手,用‘祝由術’篡改記憶,該刪的刪,實在不好刪的,再殺掉,有些正常傷亡也在情理之中。
“這件事不必過于著急,姚散會帶著這些人在昆侖洞天兜上幾個圈子,拖延時間。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你再過去?!?
周夢遙高聲領命。
地師又問道:“大掌教的那個秘書呢?”
周夢遙回答道:“已經控制起來了,還算配合?!?
地師坐到大掌教的位置上,吩咐道:“請過來?!?
周夢遙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宮教均就被帶到了地師的面前。
此時宮教均已經沒了平日里的威風,靠近權力的人并非真正擁有權力,當靠山一倒,狐假虎威的狐貍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宮教均進來之后,吃了一驚,竟然是七娘坐在大掌教的位置上,這是鬧哪一出?
然后就聽周夢遙說道:“宮真人,還不見過地師?”
宮教均是個心思通透之人,當他明白眼前之人就是地師,頓時心中一片冰涼,腦中一片空白。
周夢遙從后面推了他一把。
宮教均變成了雙膝跪地,渾身如篩糠。
地師頂著一張七娘的臉,把玩著大掌教留下的毛筆,忽然笑了:“宮真人,不必行此大禮?!?
周夢遙抓住宮教鈞的肩膀,又把他提了起來。
地師向后靠在椅背上:“宮真人,我把你請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大掌教在轉移域外天魔‘黃天’的過程中,不慎造成了泄漏,域外天魔失控,肆虐洞天,大掌教為了救出無辜的靈官,身先士卒,不幸被‘黃天’污染,無可奈何之下,最終只能飛升離世?!?
宮教均“啊”了一聲,不知是驚訝,還是恐懼,亦或是悲傷,一瞬間的表情復雜到了扭曲的程度。
地師繼續(xù)說道:“對此,我悲痛萬分??墒强紤]到如今的道門局勢,像國師這種人,一直對大掌教寶座賊心不死,為了維持道門的穩(wěn)定,為了大局考慮,我決定封鎖消息,也就是秘不發(fā)喪,你能理解嗎?”
“理解,理解?!睂m教均連連點頭。
“很好。”地師站起身來,繞過書案,走到宮教均的身邊,把手按在宮教均的肩膀上。
地師沒有用力,宮教均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甚至在微微發(fā)抖。
“不要緊張。”地師的語氣變得柔和,就像一位女性長輩,“為什么封鎖消息?因為要確定新的接班人,這個人選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的小掌教太微真人。如今小掌教遠在東婆娑洲,我們要打一個時間差,所以……”
宮教均趕忙說道:“請地師示下。”
“來,坐下?!钡貛焸冗^身子,示意宮教均坐到大掌教的椅子上。
宮教均當然不敢,遲疑住了。
地師道:“你在怕什么?這只是一把椅子而已。坐上這把椅子也不意味著你就是大掌教,道門更不講究僭越之罪,沒什么可怕的?!?
宮教均深吸了一口氣:“我、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