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齊玄素問道:“你們這里的房錢怎么算?”
“我們這里的房間分為上、中、下三種。下房就是大通鋪,一些想要省錢的客商喜歡住這個,一晚只要十個如意錢,公子這等身份肯定是不會去住的。中房就是二樓的單獨房間,干凈整潔,價錢難免貴一點,一晚要五十個如意錢。至于上房,在樓后面還有一套獨棟的院子,所有物品一應(yīng)俱全,可供一家人居住,只是價錢也要貴上許多,要兩個太平錢。”伙計說道。
齊玄素道:“給我們來間上房,”
林元妙摸出兩個太平錢,包括齊玄素在內(nèi),早都習(xí)慣了隨身不帶太平錢,就算是帶錢,也是大額的官票,能摸出兩個銀幣的人也就是林元妙了。
伙計面露難色:“實在抱歉,上房已經(jīng)有人了。”
龍小白問道:“你們就只有一間上房嗎?”
“小本經(jīng)營,財力有限,而且來往客人要上房的也不多,多了也是浪費,所以只有一間上房?!被镉嫿忉尩?,“也是巧了,昨天剛好有幾位客人要了上房,現(xiàn)在還沒退房。要不這樣,中房還有空閑,幾位客官先住中房,如果那幾位客人退房,我再給幾位客官改成上房?!?
齊玄素道:“就這樣吧?!?
他們也不是真要住店,其實無所謂。
進了客棧大堂,就見老板娘正在柜臺后記賬,老板則在收拾桌子。
還是個夫妻店。
伙計小跑到柜臺那邊,把錢交給老板娘,辦理住店的手續(xù)。
齊玄素隨便找了張干凈桌子坐下,問道:“我看貴店打著‘太平客棧’的旗號,可有道門的授權(quán)許可文件?”
老板扭頭去了后廚,老板娘先是一怔,隨即笑道:“誰規(guī)定只有道門才能用‘太平客?!钠焯??”
齊玄素道:“這還用說,當(dāng)然是道門規(guī)定的?!?
“道門說不許就不許,那道門也太霸道了?!崩习迥锏?。
龍小白發(fā)自內(nèi)心道:“不霸道還是道門嗎?”
林元妙看了龍小白一眼,這怎么還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老板娘又是笑了笑:“道門當(dāng)然厲害,誰也不敢招惹,只是天高皇帝遠(yuǎn),我們又不是在道門境內(nèi)開客棧?!?
齊玄素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說道:“老板娘,上些你們拿手的酒菜?!?
“好嘞?!崩习迥飸?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對廚房里的老板說道,“老胡,給這幾位客人上烤羊腿,再來一壇燒酒?!?
齊玄素示意其他幾人坐下說話,不要站著。
不得不說,上下級的分寸拿捏,倒是讓演出來的主仆關(guān)系更逼真了。
齊玄素隨口問道:“老板娘,我這次動身之前,有不少親朋故舊都提醒我,邊疆塞外,隱秘結(jié)社猖獗,其中又以知命教最為兇狠殘忍,這里沒有知命教吧?”
老板娘笑道:“客官說笑,我們家的客棧既然叫‘太平客?!?,那肯定是出入太平,一路平安,自然沒有什么知命教。”
甲辰靈官不動聲色道:“我們中原人取名有個習(xí)慣,缺什么,在名字里補什么,比如說命中缺土,名中就要包含‘土’字。老板娘給自家客棧取名‘太平’,怕是不太平吧?!?
老板娘卻是牙尖嘴利:“照這位的客官說法,道門取名太平客棧,也是不太平了?”
甲辰靈官笑了一聲:“讓老板娘說對了。當(dāng)年道門創(chuàng)建太平客棧的時候,正值大魏末年,天下大亂,還真就是不太平,所以取名‘太平’,算是一種美好的祝愿吧。雖然后來天下太平了,但不能忘記歷史,所以還是沿用這個名字。”
老板娘瞇了瞇眼:“公子真是出身不俗,隨從護衛(wèi)也如此博聞?!?
正好伙計把酒送了上來,齊玄素給自己倒了一碗酒,說道:“老板娘能在此地開店,同樣不簡單。不過相逢何必曾相識,也不必過多刨根究底。喝罷?!?
兩位靈官和龍小白沒有喝酒,齊玄素和林元妙對飲了一碗酒。
林元妙輕聲道:“這酒味道不對,不會是黑店吧?”
老板娘立刻急眼道:“說誰黑店呢?你們到底什么毛病,一進來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從店名到酒味,還沒完了?我告訴你們,這店,你們想住就老老實實地住,不想住就走。我們不差你們這點店錢?!?
齊玄素沒有說話。
林元妙道:“大約是我喝錯了,老板娘勿怪。”
這酒當(dāng)然有點問題,“后勁”十足。
只是林元妙乃仙人體魄,能夠正面抵擋蕭和尚的拳頭,又能承受“希瑞經(jīng)”書頁的反噬,自是奈何不得他。
兩位靈官的本事多是在甲胄之上,自然不能像林元妙這般肆無忌憚,至于龍小白,蛟龍體魄強橫,她只是單純不喜歡喝酒。
齊玄素只是喝了一碗酒,便沒有再喝。
很快,林元妙把整整一壇酒全部喝干飲盡,竟是沒有半點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