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開始暗中影響那些貪婪之人,放大他們的欲望,甚至讓這些意圖攫取域外天魔力量的人淪為傀儡,成為主動送上門的祭品,參加獻(xiàn)祭的人也不再局限于道士和薩滿,而是如暗流一般不斷蔓延,甚至延伸向了西方世界。
僧嵬不是第一個參加朝圣儀式的佛門之人,只是在他之前的佛門之人都死掉了,反而使得佛門斷絕了“傳承”,無人知曉朝圣的存在。
在僧嵬之前,這樣的獻(xiàn)祭不知進(jìn)行了多少次,已經(jīng)使得“長生天”的力量達(dá)到了一個臨界點(diǎn)。
嚴(yán)格來說,“長生天”并不缺少力量,它的強(qiáng)大毋庸置疑,可以與三劫仙人媲美,也許只有太上道祖這種偉大存在才能降服它。只是越來越真實的人間阻擋了它,使得它只能慢慢滲透,再強(qiáng)大的力量穿過了人間的壁壘之后,也變得虛弱不堪。
它那足以讓仙人失神的低語穿過人間厚厚的壁障之后,就變成了一些雜音,只能讓偽仙覺得亂耳。
所以“長生天”需要通過獻(xiàn)祭這種方式來里應(yīng)外合,積攢力量。
當(dāng)“長生天”積攢了足夠的力量之后,決定更進(jìn)一步,投放一個子嗣下來。
于是它在上次的朝圣之人中選擇了一個女子,一個明妃,就是那個朝著“長生天”跪拜的女子,同時也是此次朝圣的唯二幸存者。
它賜給這個女子一個孩子。
寶爾丹拉上僧嵬未必就是好意,可能想要拿僧嵬做替死鬼,不知道是僧嵬本事大,還是運(yùn)氣好,總之沒有死,反而一舉“奪魁”,寶爾丹多少有點(diǎn)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意思,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這里面還記載了,不是寶爾丹不想搶奪嬰兒,而是那個明妃決定將孩子交給同為佛門之人的僧嵬,寶爾丹也沒有辦法。
寶爾丹痛定思痛,選擇在大雪山修建了大雪山行宮,意圖壟斷朝圣,如果說“長生天”是神,那么他要做教宗。
之所以此時才修建大雪山行宮也是有原因的,以前的時候,“長生天”十分強(qiáng)大,所以無法建造行宮。而如今“長生天”因為賜下一個子嗣而進(jìn)入沉睡,所以才能趁機(jī)建造行宮。
只是寶爾丹沒有想到,道門和中原王朝的急速崛起,最終收復(fù)西域,大雪山行宮又落到了道門手中,成為西域道府的道宮。
薩滿教就是打著奪回大雪山行宮的名義發(fā)動了西域戰(zhàn)事,大雪山行宮中的確存在朝圣的契機(jī),已經(jīng)不能用二次朝圣來形容,不知是多少次了。
寶爾丹修建大雪山行宮就是為“長生天”醒來時繼續(xù)朝圣準(zhǔn)備的,可以把大雪山行宮看作是一個獻(xiàn)祭的場所。
結(jié)果大雪山行宮落到了道門的手里,因為各種傳承斷代,道門對于朝圣的秘密渾然不知,也可能是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隱藏了。
只是“長生天”忍不住了,當(dāng)“長生天”從沉睡中醒來,發(fā)現(xiàn)獻(xiàn)祭徹底斷絕,于是它開始主動出擊,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過去多年“長生天”一直沒有動作,最近才開始不斷興風(fēng)作浪。
再說回那個被崔嵬帶回佛門的天魔之子,佛門直接將其封印起來,視作禁忌之物,哪怕是佛主,也沒有動用這個嬰孩,甚至佛主也認(rèn)為域外天魔是比道門更大的威脅。直到佛門一敗再敗,被逼入絕境,佛門激進(jìn)派們才將其啟用,以天魔之子為母體,孕育了一對雙生子。
這對雙生子就是今日的蕭菩薩和蕭和尚。
不過兩人還有些不一樣,姐姐蕭菩薩的神性更重,而人性淡薄,更為接近域外天魔。弟弟蕭和尚則人性更重而神性淡薄,所以比起姐姐,蕭和尚更有幾分煙火氣。
齊玄素立刻意識到一點(diǎn),蕭和尚死了不假,蕭菩薩遭受重創(chuàng)也不假,可是有一個問題,那個天魔之子呢?既是“長生天”送到人間的子嗣,也是蕭和尚和蕭菩薩的母親,還在人間嗎?如果還在人間,那么會是在那爛陀寺嗎?
這里面沒有記載。
就在這時,小殷打斷了齊玄素的思緒:“老齊,老齊,我想要那種能回到過去的蟬。”
齊玄素回過神來:“那是話本里的東西,我怎么會有?而且回到過去是為了彌補(bǔ)遺憾,你有什么遺憾嗎?”
小殷想了想,眼珠子一轉(zhuǎn):“老齊,老齊,你能在我眼里種兩條虬龍嗎?我想炒著吃?!?
齊玄素佯怒道:“我也沒有,給你兩個大嘴巴子,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