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見齊玄素停下身形,也不客氣,目中兇光一閃,張口一吐,一顆類似內(nèi)丹的圓珠朝著齊玄素飛來。
齊玄素以指代筆隨手畫了一條蛟龍,正是“太平要術”中的法術“畫龍點睛”。
蛟龍瞬間活了過來,當然不能跟龍小白相比,也有天人的實力,搖頭擺尾地迎上圓珠。
結(jié)果虛假的蛟龍光影被圓珠沖擊得粉碎,就像紙糊的一樣。
齊玄素有些驚訝,只能抬手擋下這顆圓珠。
先前的蛟龍光影已經(jīng)阻擋了一下,圓珠的力量有所減緩,可就算如此,齊玄素還是覺得手掌微微一震,有些氣血不暢。
有些門道。
那不知名的犀牛張口一吸,將圓珠重新吸入口中,又醞釀了片刻,然后再次吐出,勢若流星,朝著齊玄素的面門打來。
“孽畜!”齊玄素學著話本里的仙人來了這么一句,也不廢話,直接取出自己的新寶貝“太極八卦鏡”。
那顆圓珠直接沒入“太極八卦鏡”,消失不見,被困在了鏡中世界。
那犀牛十分人性化,先是一怔,然后眼神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齊玄素又催動“太極八卦鏡”,朝著那犀牛一照。
這洞天不知存在了多久,犀牛也不知存在了多久,不過根據(jù)縣志的記載,最起碼能追溯到金帳時期,距今已經(jīng)好幾百年,肯定屬于“萬物之老者”,最是被“太極八卦境”克制。
不得不說,術業(yè)有專攻。
剛才還十分威風的犀牛立時動彈不得,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齊玄素想了想,剛才這頭犀牛目露兇光,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動手,顯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輩,那也沒必要留它性命了,正好拿來“試鏡”。
齊玄素念頭一動,再次催動“太極八卦鏡”,瞬間鏡光化作劍光。先是釘住了犀牛的泥丸宮,使其不覺昏迷,莫知左右,然后劍光一轉(zhuǎn),一顆好大的頭顱便落下塵埃,魂歸于天魄歸于地。
齊玄素都不免咋舌,好生厲害的劍光,竟然如此凌厲。
犀牛一死,被齊玄素收入鏡中世界的圓珠也沒了動靜,不再左突右撞,只是光華一閃一閃,頗有靈性,應該是內(nèi)丹一類的物事,頗有用處。若是以前,齊玄素肯定會作價賣給化生堂,不過如今不一樣了,齊玄素不會再去賺這個錢,留著送人吧。
齊玄素也沒忘了那具尸體,先把犀角割下來,可以磨粉,犀牛肉也可以留下一些,給小殷打牙祭,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喜歡吃,只是不知道長到什么時候才算個頭。
做完這些之后,齊玄素繼續(xù)上路。
只是沒飛多久,也就幾百里的樣子,齊玄素竟然又看到了一個類似村落的聚居點,好像還有人生活其中。
在這一望無際的平野之上,除了上古時代的犀牛之外,竟然還有活人?該不會是上古巫教的大巫遺民吧?
齊玄素想了想,還是隱藏身形,悄悄靠近了營地,一探究竟。
這一看不要緊,又讓齊玄素吃了一驚。
看這些人的服飾,絕對不是上古遺民,倒是頗有大魏初年的風格,這不免讓齊玄素想起了那些失蹤的白蓮教教徒。
不會這么巧吧?
在外面的世界,白蓮教當然已經(jīng)覆滅了,亡于徐祖之手。當年徐祖志在天下,一手抓住古閣皂道,一手抓住地師一脈,同時在幕后支持宋政和澹臺云建立西道門逐鹿天下。按照話本中正道和邪道的區(qū)分,徐祖一個人就撐起了邪道的半壁江山。
若不是徐祖被迫飛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徐祖在閑暇之余,還將白蓮教改組成為青陽教,分為青陽、紅陽、白陽三脈,只可惜遇到了玄圣,三脈人馬一個都沒逃掉,全部成了玄圣重建道門、平定天下的踏腳石。
齊玄素的“大衍靈刀”就是其中一位首領的絕技。
對了,青陽教的末代教主比巫陽這位上古巫教末代教主還要凄慘,最后被徐祖煉制成了“帝釋天”,成為八部眾計劃的最高成就結(jié)晶,后來又傳到了道門的手中,被一再改進,終于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如果硬要說白蓮教還有什么傳承者、繼承人,那就是“天廷”了。白蓮教本就是一個以佛門為主的三教雜糅產(chǎn)物,“天廷”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干脆來個五教合一。
不過世道在發(fā)展,“天廷”也開始轉(zhuǎn)型,淡化身上的教派結(jié)社性質(zhì),竟然成立公司了。
原汁原味的白蓮教徒實在不多見了。
這些白蓮教的教徒正在跪拜祈禱,嗡嗡念經(jīng)聲。齊玄素仔細一聽,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是世人皆知的“真空家鄉(xiāng)”和“無生老母”,而是正宗的楚辭:“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蹇將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龍駕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靈皇皇兮既降,猋遠舉兮云中?!?
齊玄素決定收回自己的評價。
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