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殷仍舊是不甘心,又繞著這處封印把此處空間仔細搜尋了一遍。
林元妙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漠然望著小殷動作。
如今的林元妙其實是割裂的。一方面,他是一個新生之人,像一張白紙,有幾分天真,所以能跟小殷玩到一起。另一方面,他又是林靈素的附庸,從方方面面都受到林靈素的影響,這位大晉國師能在廟堂之上呼風喚雨,自然不是易于之輩,所以林元妙又常常表現(xiàn)出老謀深算、冷酷無情的一面。
這讓林元妙相當矛盾,也讓齊玄素一直覺得林元妙腦子神智有點問題。
小殷還真有些收獲。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具已經(jīng)被燒焦的尸體,大概因為尸體上氤氳著卑彌呼火焰的氣息,所以沒有被絡(luò)新婦吃掉。
“老林,快過來!有發(fā)現(xiàn)?!毙∫蟮穆曇敉钢d奮。
林元妙來到這具燒焦尸體的旁邊,用目光上下打量著,雙眼中涌動著某種光華。這種手段有些類似于“仙人望氣術(shù)”,不過又不完全一樣。
小殷倒是頗有自知之明,她的位格很高,就像道門三秀一樣,前途無量,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也許她以后能夠成長為第四大陰物,甚至是第二尊“帝釋天”,可并不妨礙她現(xiàn)在比較弱小,還要依仗林元妙。
林元妙抓住尸體的腳踝,將其倒著提起來,然后一抖。
當啷一聲,一把金屬鑰匙從尸體的肚子里掉了出來。
小殷一把撿起鑰匙:“難道這就是那扇大門的鑰匙?”
她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封印。
“不,不是?!绷衷钷D(zhuǎn)身順著來路往地面走去。
小殷有些不明所以,只能跟在林元妙的身后。
兩人重新回到地面。
雖然林元妙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但他跟著小殷穿堂過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地形記得清清清楚,堪稱過目不忘,甚至留意了許多小殷都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此時反而變成林元妙給小殷領(lǐng)路。
林元妙來到一面墻壁面前,只是在墻壁上略微摸索,便找到了對應(yīng)的鑰匙孔。
林元妙因為無法融合神魂與體魄而跌落境界,身體卻是當之無愧的仙人遺蛻。六識之敏銳,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就拿聲音來說,若無特殊隔音手段,方圓百丈之內(nèi),各種細微聲音都逃不過林元妙的耳朵。這也是道門中人談事時都會隨手設(shè)下隔音禁制的緣故。
若是身處鬧市,街上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摩肩擦踵之聲,竊竊私語聲,各種各樣的腳步聲,都可以聽到,不過要自行濾去大半無用的聲音,也就是充耳不聞,仿佛耳旁風,否則非要被逼瘋不可。而這等身在鬧市卻不聞一聲的本事,是修煉上乘功法的基本功,歸于“靜心”二字。
至于什么聲音能夠從入耳變?yōu)槿胄?,就全看個人了。
所以林元妙只是隨意掃上一眼,既能視而不見,也能發(fā)現(xiàn)諸多常人無法察覺的細節(jié),關(guān)鍵在于愿意入心與否。
林元妙從小殷手中接過鑰匙,插入其中。
立時響起“咔咔咔”的機關(guān)聲音。
墻壁翻轉(zhuǎn),露出后方的空間。
林元妙當先走入其中。
小殷跟在后面。
里面有一具跪坐的白骨,上身微微前傾,雙手握著一把折扇,置于腹部位置,而他的頭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不等小殷開口發(fā)問,林元妙已經(jīng)解釋道:“是鳳麟洲的切腹儀式,他們認為這是光榮赴義。切腹者要用一刀切開自己的腹部。由于過程太過痛苦、自己除去內(nèi)臟過于可怕,并防止身體向后倒,故很多時候切腹者會委托其信賴者為他‘介錯’。切腹者自己劃上一刀切開腹部之后,由他人立即補上慈悲的一刀,砍下切腹者的頭?!?
小殷指了指腹部位置的扇子:“用扇子切腹?”
林元妙道:“切腹演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象征性的儀式。很多時候,用以切腹的武士刀被改為扇子,切腹者用它在肚子上比劃一下,介錯的刀就下來了,這樣的‘切腹’實際上同于斬首,又名‘扇子切’。既然是斬首,那么他的人頭自然是被帶走了。”
“不過還是檢查一下,鳳麟洲有紋章一說,代表不同的家族,也許我們可以知道這座天守閣主人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