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素當(dāng)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離開新西京后,先去了庫斯科,然后去了帕依提提洞天。
這是齊玄素在南大陸的最后一班崗,他要等到五娘出關(guān),確認(rèn)五娘的情況并通知姜大真人,把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做完之后,才算完成了他的職責(zé)——重建北大陸諜報體系的事情非戰(zhàn)之罪,只因內(nèi)部有人掣肘,也怨不得齊玄素不賣力。
齊玄素進入帕依提提洞天之后不久,伊希切爾再次現(xiàn)身。
「齊真人,許久不見了。」伊希切爾微笑道。
齊玄素自然也是客氣一下「還好吧,也沒有太長時間?!?
「我聽說齊真人最近出海去了蟲人的藍(lán)云島,還斬殺了一條老蛟龍?!挂料G袪柟ЬS道,「齊真人還真是武德充沛。」
齊玄素道「月神過獎了,不敢當(dāng)?!?
兩人并肩走在帕依提提洞天的宮殿之間,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庫庫爾坎的神國還是在天邊,不過已經(jīng)不見庫庫爾坎,就連那業(yè)火也熄滅了。
伊希切爾話鋒一轉(zhuǎn)「齊真人,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位月神的力量,是除我和太陰真君之外的第三位月神?!?
齊玄素有些驚訝于伊希切爾的感知敏銳,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伊希切爾與查克切爾重歸一體,又拿到了伊特薩姆納的黑夜權(quán)柄,已然是準(zhǔn)一劫仙人,不遜于當(dāng)初的庫庫爾坎,論境界,論修為,齊玄素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再加上伊希切爾本身也是月神,同宗同源,伊希切爾看不出來才是怪事。
不過齊玄素并不想直接交底,而是說道「怎么,月神陛下吃醋了?我可不是月神陛下的信徒,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仰?!?
伊希切爾笑了起來,花枝招展,她本就是齊玄素所見女子中容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道門那邊有規(guī)矩,不能過分返老還童,比較吃虧。
此時一笑,真是漫天星月也要黯然無光。
齊玄素偏移了視線,沒有去過分考驗自己。
世上事本就是如此,不一定非要身陷其中才能知道對錯,有些事情明知是錯的,便不要去嘗試。只是有些人好奇心太過旺盛,總要嘗試一下不可,總是過分高估自己的意志力,并低估事情的復(fù)雜和艱難,終是萬劫不復(fù)。
伊希切爾笑過之后,卻沒有讓齊
玄素就這么把話題揭過去,又道「吃醋倒是談不上,畢竟你又不是伊特薩姆納。其實我只是好奇,這位月神的氣息與我們這些月神大不相同,按照道門的說法,月為太陰,所以多顯化為女子,只是在月神之中,這位月神也是至陰至真。」
齊玄素道「月神陛下曾經(jīng)駕馭蟲人,知道蟲人的藍(lán)云島,而且烏圖應(yīng)該也向月神陛下匯報過了,月神陛下這就是明知故問了?!?
伊希切爾笑道「烏圖的確跟我說了陰月亮的事情,可齊真人到底在陰月亮里經(jīng)歷了什么,烏圖就不知道了?!?
齊玄素認(rèn)真考慮了一下,既然伊希切爾已經(jīng)看出來了,那么再想虛欺騙容易弄巧成拙,倒不如實相告,只是還不能和盤托出,要有所保留。真話不全說,假話全不說。
于是齊玄素說道「陰月亮上有一座蟾宮,與太陰真君的廣寒宮頗為相似,曾經(jīng)有一位道門仙人從蟾宮中盜走了三尺靈符,煉制了一枚絕品丹藥。我推測,造就蟲人的‘筑基丹"只是靈符的副產(chǎn)物。不過這位月神已經(jīng)不在人間,又有后來者入主蟾宮,將‘筑基丹"撒入人間,由此有了蟲人?!?
伊希切爾略微思量「原來所謂的蟲后有兩人,一個是制造‘筑基丹"的蟲后,一個是用‘筑基丹"制造了蟲人的蟲后,齊真人身上的月神氣息應(yīng)該是來自后來者吧
?」
齊玄素沒有說話,權(quán)作默認(rèn)。
伊希切爾道「齊真人有所顧慮,我大概明白,請齊真人放心,你我今日之談,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齊玄素看了伊希切爾一眼,問道「死神阿普切如何了?」
伊希切爾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不過我還是衷心希望齊真人能夠早日上位,助我一臂之力,徹底解決這件事。」
齊玄素不置可否。
兩人說話有些云里霧里,其實也不復(fù)雜,當(dāng)初齊玄素要解決兩件事,一是血祭問題,二是蟲人問題,這兩件事可以說已經(jīng)解決了,也可以說未竟全功。
蟲人的事情就不說了,藍(lán)云宗不存在了,可何羅神還在,甚至與齊玄素深深綁定了,雖然這個結(jié)果不能說很壞,但的確是偏離了齊
玄素的初衷。
血祭這邊也是如此,在明面上,伊希切爾明確廢除了血祭,可是決定做什么事情與徹底貫徹落實是兩回事,且不說執(zhí)行的方式和力度問題,還存在一個阻力問題,甚至這兩個問題就是同一個問題,比如過度執(zhí)行、陽奉陰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