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人之間,尤其是師徒之間,有著天生的聯(lián)系,所以幾名精銳蟲人被烏圖拿下之后,呂注那邊立時有了感應。
“不好,果真是魔尊一級出手了,這里怕是要守不住了,我們快去傳送陣。”呂注臉色一變,他本以為這處地宮怎么也能抵擋一段時間,他也好觀望下形勢,畢竟根據(jù)屬下匯報的情況來看,只是死了一個風楊,五大長老還剩下四個,躲在這里當縮頭烏龜,總好過跑到地面上挨炸,就算是逃跑,也不能是第一個逃跑,要別人先逃,吸引了道門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再逃。
可他沒有想到,來人如此兇猛,簡直是摧枯拉朽一般,別說毒傀儡連環(huán)爆沒能奈何他們,后面的毒水大陣同樣被破去,破陣之人好像是伊希切爾的選民烏圖,曾經(jīng)跟他們打過交道,還算是盟友。如今卻是攀上了高枝,翻臉不認人,打起蟲人比誰都賣力。
“怕是晚了?!币宦暲湫Γ瑸鯃D緩緩現(xiàn)身。
破去了毒水大陣之后,此處地宮便無法禁絕五行遁術和空間傳送,烏圖又通過搜魂手段從那些蟲人的腦子里知道了呂注所在,便直接現(xiàn)身于此,擋住了呂注的去路。
呂注身為太上長老,已經(jīng)是飛升期大圓滿,距離真正的蟲仙只有半步之遙,比他們在南部叢林中遇到的蟲人老祖還要高出一籌,換成道門的境界劃分,與齊玄素相差不多,都是距離偽仙只剩下一線。
所以呂注對上烏圖,也不能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仙人有強弱,姜大真人就勝過陳書華、周夢遙兩位仙人,明顯更強。偽仙同樣如此,老殷先生、巫羅化身、司命真君化身、紫光真君附體齊玄素這一級偽仙最強,烏圖和胡恩阿汗等人就要差著許多,這是一個臨界點,不是神仙們給不出更多的力量,而是極限就是如此了。所以哪怕紫光真君附身已是今非昔比的齊玄素,也還是只能發(fā)揮當初的實力,不可能更高。
用蟲人的話來說,這就是初期、中期、后期、大圓滿的區(qū)別。
呂注倒也有幾分信心,直接現(xiàn)出真身,化作一只半人半蟲的怪物,勉強保持人形,兼具許多蟲類特征,比人仙真身還要高大,足有三丈之高,仍舊肥大油膩,皮膚呈現(xiàn)出不詳?shù)陌底项伾つw下仿佛有無數(shù)濃汁涌動,體表生出尖刺,在頭顱的位置生出數(shù)個漆黑眼眶,其中閃爍著紅芒。也就是這處地下大殿十分開闊,否則還真容不下這么一個龐然大物。
烏圖本來已經(jīng)很非人了,不過與眼前的蟲人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還是很像人的。
呂注運轉(zhuǎn)毒功,所過之處,無論是巖石,還是其他什么物事,統(tǒng)統(tǒng)都被腐蝕一空,然后凝聚毒元于五指之上,朝著烏圖當頭抓下。
此等萬毒之力,集合了呂注多年以來收集的各種毒物,凝聚于體內(nèi),此時爆發(fā)開來,只要是稍一觸碰,立時就是形神俱滅,就連神魂都要被極致的毒性給腐蝕掉。
烏圖的“病軀”也不敢直掠鋒芒,只得暫且退讓一二。
就見在呂注的全力施為之下,周圍無數(shù)光芒飛掠閃爍,交織穿梭,這些光芒顏色不一,五彩斑斕,而且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一道明顯痕跡,封鎖烏圖閃避空間的同時,不斷尋找機會鉆入烏圖的體內(nèi)。
烏圖也不是軟柿子,立即動用神術,召喚出一道通天徹地的月光,穿過厚厚土層,直接籠罩并定住了呂注,使其無法動作。然后又以黑夜領域的神通,召喚出滾滾暗影之潮。
暗影之潮并非毒物,而是神力的產(chǎn)物,任憑呂注再怎么百毒不侵,也不能無視暗影之潮。
齊玄素沒有閑著,直接以“太陽真火”灼燒呂注的軀體,仿佛榨油煉油一般,不斷有油脂從皮膚上滲出。
呂注一咬牙,直接炸開了體內(nèi)沉積的蟲卵、蟲繭,獲取更多的力量。到底是飛升期的蟲人,還是有一戰(zhàn)之力,只見呂注周身上下涌出碧綠近黑的光芒,然后以呂注為中心,一圈一圈擴散蔓延過來,一浪接著一浪,一波接著一波。
最先遭殃的就是這座地下宮殿,用以支撐的立柱、墻壁本有符箓保護,不怕腐蝕,可這次在毒功的腐蝕之下,符箓都抵擋不住,墻壁和立柱便如腐朽的爛木頭一般,再也無法支撐地宮的重量,整座地宮都開始崩塌。
其余幸存的蟲人都非庸手,顧不得其他,各自逃命,紛紛以五行遁術離開此地,至于上面是不是等著靈官,那都是后話了,總比被活埋在這里要好。不是說活埋肯定會死,以他們的境界修為,還真不怕這個,關鍵是烏圖與呂注的激戰(zhàn)還在繼續(xù),繼續(xù)留下肯定會殃及池魚。
這也能看出藍云宗的實力強勁,若是五大太上長老能夠齊心協(xié)力,再加上周夢遙,齊玄素還真有可能在這里栽個跟頭。不過周夢遙已經(jīng)大敗而逃,五大長老又各有心思,不乏心懷鬼胎之輩,敗亡便也不可避免。
呂注終究不是真正的偽仙,在暗影之潮的侵襲下,毒功很快被破。
烏圖化出一只巨大骨爪,直接將呂注開膛破腹,從中扯出一條成年男子大小的蟲子,這蟲子是真正意義上的成蟲,身體還是頸椎狀,多足如觸須經(jīng)絡,可是頭部已經(jīng)完全化作人臉,與呂注的相貌一模一樣。
烏圖直接以月光將脆弱的成蟲徹底消滅。
這位水行一脈的太上長老終究是孤木難支,難逃敗亡的局面。
齊玄素只是出手一半,便已經(jīng)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