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開的必要嗎?這都是些陷阱,干脆全都銷毀了罷?!褂腥颂嶙h道。
齊玄素不置可否。
楊少真提議道「我選一個?!?
齊玄素道「好?!?
楊少真選了一口箱子,打碎了大鎖,打開箱蓋,周圍立時響起一陣驚嘆聲音。
只見箱子里滿滿都是黃金白銀,晃瞎了人眼。
齊玄素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暗嘆,還是急了,應該再墊一下的。
胡恩阿汗和烏圖又動心了,他們倒不是在意這點金銀,更多是享受這種未知的樂趣,要不怎么說「玄玄罐子」盛極一時呢,這玩意直指人性。
不僅是他們兩人,其他水手也有些蠢蠢欲動。雖說這里面風險不小,但真有好東西。
胡恩阿汗也挑了一個箱子。
烏圖在旁邊說道「老胡,可別再被吞了。」
胡恩阿汗冷哼一聲,直接一拳砸下。
這一拳舉輕若重。
落下時,只有沙沙聲響,仿佛蠶食桑葉的聲響,整個箱子的外殼化作齏粉隨風而去,露出里面的物事。
這是一塊結晶,里面封著一個人頭。
那人怒目圓睜,未能瞑目。
看其面容,是中原人無疑了。
胡恩阿汗將其托在手上,左右端詳「這片海還真邪性,什么東西都有?!?
齊玄素問烏圖「怎么看?」
烏圖從胡恩阿汗手中接過這個被封在晶體中的人頭「這塊晶體應該不是防腐那么簡單,也有拘束靈魂的作用,我倒是可以嘗試一下。不過就算有這種特殊晶體的加持,這么多年過去了,其中的靈魂也肯定是腐朽不堪,就像那些古墓里的尸體古物,離開特定環(huán)境后就會走向消亡。也就是說,只有一次機會?!?
齊玄素道「倒是不必著急,繼續(xù)開箱子吧,一個一個開,不要出亂子?!?
胡恩阿汗自持身份,把機會讓給了別人。
老舟師老龐也開了一個木桶,里面什么也沒有,只是木桶開啟之后,船上莫名其妙響起了詭異的笑聲,鉆心入腦,怎么也擺脫不掉。
那笑聲癲狂無比,不管
水手如何捂住耳朵,都不起作用,腦中充斥著各種紛亂念頭,甚至由虛化實,產生了實質的膨脹感,太陽穴暴跳,好似腦袋都要炸開一般,有些修為低的,已經有了瘋癲的意思。
還是胡恩阿汗一聲怒哼,以武夫血吼破了這詭異笑聲。
沒辦法,如果是普通天人出海,還真有些驚心
動魄,但齊玄素帶了兩名偽仙,幾乎是碾壓之勢,基本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
又沒人敢往前湊了。雖然有點好東西,但是不多,更多還是這些鬼東西,讓人膽寒。
「還是我來吧?!过R玄素開口道。
墊得差不多了,可以出手了。
齊玄素這次挑選了一個箱子,打開后,里面裝滿了各色書籍。
「真人運氣不錯,這些好像是道門典籍。」烏圖說道。
齊玄素從里面抽了一本,大概翻看了一下,臉色凝重起來「這是北天師道的東西?!?
在孫靈秀起事的那個時間節(jié)點,天師教發(fā)生了一次重大變革。
天師教之舊制,其基本特征是立治置職,道官祭酒領戶化民,實行政教合一之統(tǒng)治。今日的祭酒道士便是由此而來。
為實現(xiàn)道官祭酒與道民的統(tǒng)屬關系,天師道制定了三會日、宅錄和繳納命信等制度。規(guī)定在三會之日,道民必須到本師治所參加宗教活動,登記檢查宅錄命籍,聽道官宣布科禁,考校功過。
天師道北遷之后,出現(xiàn)了組織混亂,科律廢弛的嚴重局面。當時許多道民在三會之日不赴師治參加***,不報戶籍,不交租米命信。一些道官妄相置署,不擇其人,佩箓惟多,受治惟多,受治惟大,爭先競勝,更相高下,縱橫顛倒,亂雜互起,以積釁之身,佩虛偽之治箓。身無戒律,不順教令,越科破禁,輕道賤法。恣貪欲之性,而耽酒食,背盟威清約之正教,向邪僻襖巫之倒法。
祭酒制度的腐朽敗落導致了授箓制度的興起,也就是一直流傳至今的道門制度,高品道士分別授予不同符箓,不過那時候是道民也要授箓。
這使得天師道分為南北天師道。南邊以張家為主,歸了正一道。北邊以異姓為主,歸了太平道。由此也奠定了后來正一道與太平道南北對抗的格局。
孫靈秀屬于北天師道,所以他這位天師道祖師又被稱作太平道祖師。
這些書既然屬于北天師道,那就有極大可能是長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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