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努丹查壓住了怒氣,畢竟齊玄素是道門使者,不好得罪,問道:“蟲人是什么?”
齊玄素大概解釋了蟲人的來歷。
瑪努丹查聽完之后,立刻表態(tài):“涉及胡恩查文,涉及蟲人,蒼鷺會必須嚴查到底?!?
烏努拉圖能夠利用皇帝來做擋箭牌,齊玄素也能。
皇帝不是討厭胡恩查文嗎?齊玄素把胡恩查文和蒼鷺會聯(lián)系在一起,再加上謀反的嫌疑,皇帝自然要將蒼鷺會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烏努拉圖想勸都不好勸。
齊玄素也不打算給烏努拉圖機會,緊接著望向烏努拉圖:“皇后以為呢?”
烏努拉圖沉默了片刻:“理應如此?!?
齊玄素道:“據(jù)我所知,蒼鷺會最近在新帕依提提異動頻頻,而且很多宗室成員都牽涉其中。”
烏努拉圖反問道:“齊真人是怎么知道的?我和陛下一直在新帕依提提,卻是從未聽說此事?!?
齊玄素道:“我自有我的渠道,只是關乎西道門機密,不便告知皇后。”
烏努拉圖道:“不管怎么說,事關宗室成員,應該慎重?!?
齊玄素又望向瑪努丹查:“皇帝也是這樣認為?”
瑪努丹查看了妻子一眼:“理應如此?!?
齊玄素說道:“當然要慎重,我的意見是,調一部分西天罡堂的人手進入新帕依提提,維護新帕依提提的穩(wěn)定,保護皇室和宗室的安全,皇帝陛下意下如何?”
不等瑪努丹查說話,烏努拉圖已經開口:“不妥!南衙禁軍和北衙禁軍已經足夠,就沒必要再讓西道門過多介入了,以免造成混亂。”
齊玄素道:“如果北衙禁軍和南衙禁軍可以在半個月的時間內捉拿蒼鷺會的妖人,案情有重大進展,那么西道門可以不介入??扇绻妭儧]有作為,為了塔萬廷的安全和穩(wěn)定,那么西道門就必須介入?!?
雖然齊玄素的甲計劃因為瑪努丹查的攪局已經失敗,但齊玄素還有個臨時的乙計劃,先通過胡恩查文把蒼鷺會的罪名給坐實,然后拿蒼鷺會做文章,逼迫烏努拉圖自己打自己。如果烏努拉圖不肯自己打自己,那就貽人口實,齊玄素直接強勢介入。這個計劃略顯簡陋,是沒辦法的辦法。
烏努拉圖還想說話,齊玄素直接提前打斷:“這不僅僅是我的意見,也是西道門的意見。皇后可以不尊重我個人的意見,但必須尊重西道門集體的意見。”
這是道門一貫的話術,比如你可以不贊同我的意見,我們也允許有不同意見,但一定要服從道府的決議,保留意見,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這件事當然沒上黃金闕進行討論,可西道門一定會支持齊玄素,不會拆臺,說這是西道門的決議,也沒什么太大問題。
烏努拉圖無話可說。
皇帝身邊的大總管都快要忍無可忍了。
這個道士怎么能如此放肆?
可是看到皇帝和皇后的態(tài)度,還是只能繼續(xù)忍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塔萬廷和西道門,誰不是在道門的屋檐下?
齊玄素好像才是此地的主人,讓人分外不爽,卻偏偏沒什么辦法。
這就是道門的道士。
在塔萬廷,已經是有所收斂了。換成是南洋諸國,齊玄素已經可以考慮換國主的事情了。
待到宴席結束,齊玄素起身告辭:“多謝皇帝和皇后的招待,這次的接風宴,我很喜歡。”
帝后二人已經沒有送別齊玄素的興致,只是讓大總管代為相送,算是表達不滿。
齊玄素并不在意這點小小的怠慢,不過也適當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他直接越過前面引路的宮廷總管,徑直向外走去,視這些宮廷規(guī)矩于無物。
大總管先是一愣,然后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緊接而來的又是深深的無奈和挫敗。
如果齊玄素僅僅是個天人,那么他今天必然走不出這座皇宮??升R玄素不僅僅是個天人,在他背后站著強大的道門,只要想到那龐大的“應龍”艦隊,他就可以驕傲地挺起胸膛,充滿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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