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說得通,正等著用餐呢,結(jié)果來了一隊螻蟻,把自己的一個盤子掀翻在地,里面的食材全都浪費,豈能不怒。
這也不能說查克切爾就是好心,關(guān)鍵還是澹臺盈的身份太敏感,既不能讓她知道真相,又不好把她怎么樣,別說殺了她,就是傷了她,也能驚動西道門的高層,一旦引來了西道門的注意,他們謀劃的事情恐怕就干不成了。
五娘問道:“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蟲人回答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有一件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保命寶物,只能使用一次,應(yīng)該是寶物保住了我的性命?!?
“你們的宗門叫什么名字?”
“我們的宗門叫藍云宗?!?
“你們的山門在什么地方?”
“在海外的一座島上,我們叫它藍云島,因為那里的海水蔚藍一片,與天空一樣,白色的海浪就像云彩一樣。那里很隱蔽,不在正常航路上,所以很難發(fā)現(xiàn)?!?
蟲人的宗門就像一個巢穴,不斷培養(yǎng)新的蟲人。
“你們見到這些祭品的時候,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如何?”
“十分混亂,看到我們之后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
“你們?yōu)槭裁床皇苡绊懀俊?
“應(yīng)該與我們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我雖然還不是金丹期,但體內(nèi)也有金丹的雛形了,便不怕這些古神的控制?!?
“關(guān)于獻祭,應(yīng)該不止這一處吧?”
“是的,還有很多地方也在進行獻祭,有些我們嘗試阻止了,有些我們因為人手不足,便沒有管。”
“那兩條蛞蝓是怎么回事?”
“我們想要用蛞蝓堵住通道,拖住其他兩個方向的祭品,等我們一個個解決,不過蛞蝓好像沒有攔住他們?!?
“你知道地獄使徒嗎?”
“聽說過一些,好像是西洋人?!?
“你們與地獄使徒有聯(lián)系嗎?”
“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有宗門里的長老和宗主才知道,老祖宗是太上長老。”
澹臺盈聽到這里,有點忍俊不禁。
很顯然,太上長老就是效仿太上皇的稱呼,每個宗門都要有個太上長老坐鎮(zhèn),這種制度倒像是鳳麟洲的上皇。
齊玄素有點笑不出來。
無論怎么看,都讓五娘給說中了,沉寂多年的蟲仙又卷土重來了,雖然沒有當年的聲勢,但也有了初步的輪廓構(gòu)架。如果只有一個藍云宗,那還好說,可如果除了藍云宗之外,還有其他的什么宗門,那么情況就變得復(fù)雜了,說不定又要開展一次滅蟲行動。
是誰招來了沉寂多年的蟲人?又是誰在幕后操縱著這些蟲人?
現(xiàn)在看來,南大陸的水遠比他想象得要深,更讓他感到難受的是,在南大陸,他失去了道門的直接幫助,很多事情都要拐一道彎,慢上一拍。
五娘倒是與齊玄素心有靈犀,畢竟兩人曾經(jīng)共同使用一個身體,她替齊玄素問道:“像藍云宗這樣的宗門,有多少個?”
蟲人回答道:“只有藍云宗,在很多年前,我們遭遇過一次大劫,中央道門和西道門把我們趕盡殺絕,剩下的人也不得不隱藏蟄伏起來。這么多年過去了,道友們的數(shù)量仍不算多?!?
這些蟲人也是互相稱呼道友,不過不信奉太上道祖,也不相信道德,他們的“道”是天道,是大道,是得道成仙,只可惜是蟲仙。
說話間,這個蟲人的氣息迅速衰弱下去。
他的那件保命法寶并沒有真正救下他的性命,只是讓他晚死片刻罷了,這還是因為蟲人的堅韌遠在正常人之上。
畢竟天神的震怒并非說說而已,哪怕天神并不能真正降臨人間。
五娘也沒有救他,只是激發(fā)了他的殘余生命力,讓他回光返照。不是五娘不想救下一個活口,關(guān)鍵是五娘不擅長這個,她更擅長用火,可火這種東西,無論什么火,就沒有與救人相關(guān)的。
如今時間到了,他便徹底油盡燈枯,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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