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御神山的山腹深處,面對阻路的不知火,靈官早有準備,開始修筑臨時陣法。
靈官們對此輕車熟路,很快便將陣法修建完畢,從外表來看,此陣就是傳統(tǒng)的圓陣,以符箓為陣點,因為是臨時陣法,結(jié)構(gòu)較為簡陋,無法勾連地氣,使用神力來運轉(zhuǎn)陣法。
如果說火炮是大號的火銃,那么陣法就是大號的符箓,所以陣法未必就是困人,也可以當做符箓使用。
在法陣建成之后,一個個陣點被依次點亮,肉眼可見的神力沿著各種紋路注滿并點亮整個陣法。
陣法開始運轉(zhuǎn),以浩蕩神力憑空凝聚一架金橋,無視正在熊熊燃燒的不知火,從其上空橫跨而過。
任憑下方火海如何洶涌肆虐,傷不得金橋分毫。
此乃正宗道門法術(shù),名作“太虛金橋”,比之“陰陽門”更為玄妙,沒有了諸多限制,不會受到人仙血氣等因素的影響,哪怕是在激戰(zhàn)之中,也能自如開啟。
此法最早是太平道的獨門秘傳,如今被發(fā)揚光大,成為靈官們的必備手段,類似于黑衣人的搭建浮橋。
李長歌當先走上金橋,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沿著橋身一掠而過。
齊玄素等人緊隨其后,包括靈官們在內(nèi),皆是化作一道道金光掠過金橋,可見這并非李長歌的神通,而是“太虛金橋”自帶的神異。
穿過火海之后,一行人終于來到了神宮的外圍。
不過伊勢神宮同樣在此地設(shè)有埋伏,突然從陰影中涌出許多飛頭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不過道門神官早有準備,立刻將手中已經(jīng)準備好的符紙擲出,只見這些符紙迎風即燃,化作熊熊火焰,連接成一道火墻,這些鬼魅之流觸碰到火墻之后,頃刻間化作飛灰。
不過每十只飛頭蠻中還會夾雜著一只飛緣魔,厲害非常。
所謂飛緣魔,與道門的天鬼十分類似。
道門在整合內(nèi)部并成為天下共主之前,道門內(nèi)部也存在一些十分惡毒的法門,其中比較有名的就是“九子母天鬼”,煉制極為不易,首先要湊齊九個生辰極陰的女子,無論年月日還是出生的時辰都要是太陰之時,然后再尋得九個未滿九歲之齡的六陰之身的嬰孩,將其孕育為鬼胎,種入九名女子氣海之中,然后以活人精血喂食,如此腹中懷胎十月,待到破腹而出之日,便是煉成之時。煉成天鬼之后,母子一體,剛剛出世便媲美先天之人,完全成熟之后,則能媲美天人。
不過此法有傷天和,殘忍非常,被當時的道門正道所嚴厲禁止。而且這些天鬼亦是戾氣極大,極易反噬其主,所以就是邪道之人也很少煉制九子母天鬼。
鳳麟洲的飛緣魔缺少了子母中的“子”,只剩下“母”。她們面容嬌媚,卻由尸體生成,一般都是于丙午年出生的女子,且必須是十分不幸之人,克夫克子,即使再嫁,也還要克,而且可以多至五六個。按一甲子一巡回來算,第四十三年就是丙午年,所以飛緣魔同樣不易出現(xiàn),一旦出現(xiàn),就很容易為禍一方。
也就是天門如此底蘊,才能培育如此之多的飛緣魔。
飛緣魔現(xiàn)身之后,席卷出漫天的粉色霧氣,在一片旖旎中,可見許多赤身美人開始翩然起舞,眼波流轉(zhuǎn),含情脈脈,伸臂抬腿,隱私之處若隱若現(xiàn),一舉一動皆是勾人心魄。
此等邪法,傷人無形,面對種種誘惑,只要心生一念,立時便會沉溺其中,繼而飛緣魔飛撲而至,體內(nèi)陽氣一瀉千里,輕則根基被毀,重則當場身死。
幾名靈官承受不住,立時中招。就見飛緣魔就地一滾,化為青面獠牙的惡鬼之狀,撲在靈官身上,無視甲胄,透體而過,使其瞬間化作干尸。
齊玄素一揚手,一只形似金鐘的赤紅罩子飛出,迎風即漲,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有丈許之高,朝著飛緣魔當頭落下。
眾多飛緣魔一哄而散,不過一只飛緣魔未能逃脫,被罩于其中,青面獠牙的飛緣魔則又變成了美人的香艷模樣,梨花帶雨,苦苦哀求,這等楚楚可憐形狀,哪里有剛才厲鬼啖人的兇惡姿態(tài)。
眾多靈官與這些鬼怪交手,不再使用火器,而是以符箓為主,效果顯著,但還是有所傷亡,不斷有靈官中招,暴斃當場,就算僥幸未死,也是元氣大傷。
在這些飛緣魔中還混雜少部分“般若”。
此“般若”并非佛門中的智慧之意,而是一種鬼怪,更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一種怨靈。據(jù)說是因女人強烈的妒忌怨念形成的惡靈,“般若”一般住在深山中,每到半夜就去吃人。越是貌美的女子,所化成的“般若”也越丑陋猙獰,且如果死去之時怨氣越深,那“般若”頭上的角就會越長。
這些“般若”頭上的鬼角彎曲似羚羊之角,堪比西洋的惡魔,就是普通天人對上之后,也有一定的危險。
李長歌對上一只“般若”,用出“北斗三十六劍訣”,任由“般若”如何狡詐詭異,還是被一劍穿心。以“人間世”之利,只是一劍,便將這只“般若”置于死地。
這只“般若”仰天尖嘯,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從指縫、雙眼口鼻七竅中涌出熊熊火焰。
又是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