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城鎮(zhèn)的盡頭,這里有一座神社,與后方的崖璧連為一體,或者說這里本有一個山洞,然后有人把山洞的門戶修建成了神社的樣子,從正面看,是神社無疑,可從側(cè)面看,這座神社只有一半。
此時神社表面各處都貼滿了符箓,因為不是中原的符箓,所以不好辨認其具體作用,不過看這個陣勢也該知道,神社里面封印了什么東西。
小殷提議道:「進去看看?」
齊玄素遲疑道:「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嗎?」
「不知道?!剐∫髶u頭道,「上次我之所以能感知到是一個頭顱,是因為那個封印已經(jīng)很老了,十分松動,不斷有氣息逸散出來??裳矍斑@個封印比較新,應(yīng)該是剛剛設(shè)下不久,密封得很好,我無法感知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不過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也很簡單,你把這些鬼畫符全都扯下來,然后拉開門看看就是了?!?
齊玄素皺起眉頭:「這里如此詭異,若是貿(mào)然開啟封印……」
小殷道:「這里是鈴鹿山,說不定你要找的鈴鹿御前就被封印在里面,如果你不打開看一看,豈不失之交臂?那你怎么回去交差?」
齊玄素又沉思了片刻,覺得小殷說得有一定道理,于是走上前去。
神社的門是推拉式,齊玄素直接伸手一拉,出乎他的意料,竟是沒什么阻力,輕而易舉地就拉開了,那些封印形同虛設(shè)一般。
不出所料,這個神社的確只有一半,門后只有一小片區(qū)域鋪著木質(zhì)地板,然后就是一個幽深的山洞,不知通往何處。
小殷從旁邊探頭進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進去看看。」
齊玄素收起羅盤,換成「九陽離火罩」,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山洞之中。
小殷半點不怕,跟在齊玄素身旁。
哪怕有「九陽離火罩」的照明,天人能夜視,齊玄素也看不透前方的黑暗,只能看清身前三尺之地。
兩人行走近乎于無聲,可以清晰聽到洞內(nèi)有滴水的聲音,滴滴答答,如時時刻刻。
山洞很長,卻不曲折,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有了一點光亮。
「是出口?」小殷雀躍道。
兩人加快了腳步,光點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個洞口。
當兩人走出洞口的
那一刻,看到了一座沐浴在落日余暉中的村鎮(zhèn)。
安寧,祥和。
這里好似一處被群山環(huán)抱的盆地。
這一刻,齊玄素想起了古人的《桃花源記》:「初極狹,才通人。復(fù)行數(shù)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這就是鈴鹿山的真面目嗎?
齊玄素懷著如此想法,向村鎮(zhèn)走去,來到村口,齊玄素沒有貿(mào)然進去,而是取出幾道戰(zhàn)時軍用符箓,分別是:「破邪」、「破煞」、「寧神」、「定心」,又吞下了一顆「清心丹」,確保不會被幻術(shù)所乘,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入村中。
可此時的村子卻是出奇的安靜,齊玄素先是進了一戶大門敞開的院子,輕呼幾聲,無人響應(yīng),齊玄素邁步進了屋子,尋遍整個屋子,不見半個人影,屋中吊爐還在煮水,一把鋤頭斜倚在門口,似乎剛剛打算出門下地。
齊玄素心中疑惑,離開這家院子,又到街上,仍是不見半個人影,而且別說是人影,就是連個活物都沒有,街上家家戶戶都是大門洞開,卻人畜皆是不見蹤影,仿佛此時村中所有人盡皆蒸發(fā)殆盡。.
齊玄素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景象,心底驀地升起一股寒意,想要立刻離開此地,不過就在此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一名土御門流的陰陽師在不遠處的地方來回徘徊。
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如人夢游,行走之間,手臂和腿都伸得筆直,不見絲毫彎曲,每一步的距離都絲毫不差,仿佛機關(guān)人一般,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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