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輔的反應(yīng)在裴小樓的意料之中,他又說道:“這個案子畢竟?fàn)砍兜降篱T,殿下不好貿(mào)然插手,裴某也不會強求殿下去對付那些不守法度的道士,畢竟不合規(guī)矩。只是如今有一大戶,甘當(dāng)幫兇,侵吞道門錢款,又與地方官府沆瀣一氣,其中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若是貿(mào)然動他,只怕要生出亂子,我思來想去,只有老郡王出面才能鎮(zhèn)住局面。”
秦公輔問道:“不知這個大戶,到底是誰?”
裴小樓沉聲道:“袁家。”
身為江陵府最大的地頭蛇,不能說郡王府對整個江陵府了如指掌,只能說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過郡王府,秦公輔當(dāng)然知道雁青商會的底細。
不直接牽扯道門,甚至不對那個雁青商會出手,只是針對一個袁家,的確不算什么大事。
秦公輔沉吟道:“原來是袁家,不知裴真人可有證據(jù)?”
裴小樓道:“當(dāng)然有證據(jù)?!?
秦公輔沒問證據(jù)到底是什么,說道:“既然如此,本王這就去見本地巡撫和鎮(zhèn)守總兵官。只是儒門那邊,還要真人出面?!?
裴小樓站起身來,再次抱拳道:“這是自然,有勞老郡王。”
……
袁崇宗獨坐在自己的書房中,一不發(fā)。
有人輕輕敲門。
袁崇宗開口道:“進來?!?
一人推門進來,是袁宅的大管家。
“事情怎么樣了?”袁崇宗的沉聲問道,雖然袁崇宗臉上并無太多表情,但語氣中卻難掩幾分急躁。
管家的表情十分僵硬,透著幾分惶恐,硬著頭皮道:“少爺他……少爺他……沒了。”
袁崇宗眼皮微微一跳,沒有說話。
管家愈發(fā)驚恐了。
孫子沒了,老太爺竟然無動于衷,是自己說錯了?還是老太爺沒聽清楚。
于是管家嗓音顫抖著又重復(fù)了一遍。
袁崇宗終于說話了:“知道了,不必再說第二遍。”
管家屏住了聲息,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再有片刻,袁崇宗問道:“老爺呢?”
管家道:“回老太爺,老爺還在帶人追殺那位張法師?!?
袁崇宗臉色稍稍和緩幾分:“沒出什么岔子吧?”
“沒出岔子,老爺半點皮都沒傷到,就是那位張法師太過滑不留手,還未得手,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惫芗亿s忙回答道。
“孫子沒了,還可以再生。只要袁家還在,就不算什么?!痹缱谒闪艘豢跉狻?
……
那位打傷齊玄素的天人負手而立,神態(tài)冷漠。
他的背后還站著許多江湖人,個個噤若寒蟬。
在他腳邊并排擺放著兩具尸體。
袁尚道,袁奉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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