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越來越近,窸窸窣窣,不似人的腳步聲。
不多時后,一個影子出現(xiàn)在窗外。今晚月光皎潔,外面亮而屋內(nèi)暗,能夠依稀看出是個人影,而且身段窈窕,竟像是個女子。
齊玄素已經(jīng)運起了陰陽眼,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影并非鬼魅之流,不僅有陽氣,而且很重,這讓他稍稍放松幾分,不過仍舊保持警惕。
這倒是奇了,既然沒有鬼物,為何有人在屋內(nèi)墻壁上寫下驅(qū)鬼的符箓?
就在這時,外面的身影竟是抬手輕輕敲了下窗戶。
齊玄素沉默了片刻,稍稍醞釀感情,然后裝作被人吵醒還迷迷糊糊的樣子,嗓音含混道:“誰?。俊?
“軍爺睡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齊玄素故意發(fā)出窸窸窣窣類似于起身披衣的聲音,裝作逐漸清醒過來的樣子,嗓音也變得清晰起來:“有事嗎?”
窗外的女子說道:“夜寒深重,老爺擔(dān)心軍爺著涼,讓我再送一床錦被過來,暖和。”
雖然未見其人,但女子的聲音卻是嬌媚無比,仿佛帶著鉤子一般,勾人心神。
深更半夜,錦被,暖和,又是個聲音嬌媚的女子,自然很容易讓一個正值氣血方剛年紀(jì)的男人想入非非。
不過齊玄素卻是緊繃起來,正所謂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齊玄素又是沉默片刻,裝出有些按捺不住的語氣:“我住帳篷習(xí)慣了,門沒關(guān),你進(jìn)來就是。”
“好……”門外的身影嬌嬌軟軟地應(yīng)了一聲,一個故意拖了長音的“好”字愣是拐出三個音調(diào),然后出發(fā)出沙沙的聲音,推門進(jìn)來。
屋內(nèi)沒有掌燈,所以只能依稀看到齊玄素坐在床上。
“軍爺怎么不掌燈?”女子似乎抱著什么東西,進(jìn)門后便隨手放在一旁。
齊玄素輕聲道:“掌燈做什么?從來都是黑燈瞎火。”
“軍爺……你……”女子掩嘴嬌笑,“你可真古板,這種事情,還是點燈才有意思。”
說著女子就要去點燈。
齊玄素也不阻止,任憑她去點燈。
千年暗室。忽然一燈。暗即隨滅。光遍滿故。
燈光照亮了屋子。
女子看到了一個穿戴整齊的男子正坐在床上,雙手按住腰間兵刃,眉眼凌厲,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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