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書架第三層從左邊數(shù)第二本書,我在里面夾了一張大票?!?
“你這藏錢的本事,有點意思。”
接著兩人又去了臥房和廚房,帶了些干糧和換洗的衣物,最終收拾成一個不小的包袱。
張月鹿望著這個包袱,微微皺眉。
齊玄素問道:“怎么了?”
“我在想……”張月鹿有些遲疑,“我娘見到你背著這么一個包袱登門,會是怎樣的表情?”
齊玄素故意臉色一沉:“你是嫌棄我沒有須彌物?那好,另請高明吧?!?
張月鹿輕輕打了他一下:“少裝樣子,你可不是會被這種話傷到的人?!?
齊玄素笑道:“好罷,我的確不在意,甚至也不在意令堂如何看我,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張月鹿白了他一眼,輕咬嘴唇,說道:“把你的行李給我,裝在我的須彌物中,你需要的時候,我再給你?!?
齊玄素又指了指“執(zhí)刑”、“子午”、“青鳥手銃”,問道:“這些呢?”
張月鹿道:“不帶了,我把我的‘神龍手銃’借給你。”
上次在刺木特堡的時候,張月鹿曾把“神龍手銃”借給過齊玄素,事后齊玄素又把“神龍手銃”還給了張月鹿,因為這些兵器、火器都是屬于天罡堂,有固定編號,不能私相授受,也不能買賣。
齊玄素從善如流道:“好?!?
張月鹿又看了眼齊玄素腰間懸掛的短劍,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就是用這把短劍殺了迪斯溫?”
“嚴(yán)格來說,最后殺死迪斯溫的是‘高等黑血’和‘鳳眼甲九’。”齊玄素解釋道,“我只是用這把短劍在迪斯溫的后心位置鑿開了一個口子?!?
張月鹿問道:“它叫什么名字?”
齊玄素猶豫了一下,拔出短劍,雙手托著,清亮劍身上倒映出他的面容:“此劍無名?!?
“不如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張月鹿提議道。
齊玄素道:“叫什么名字?”
張月鹿想了想:“我叫青霄,你叫天淵,各取一個字,不如就叫‘青淵’?”
“好名字?!饼R玄素贊同道,“就叫‘青淵’?!?
有些時候,齊玄素并不像七娘認(rèn)為的那么遲鈍,所以他沒有問為什么要加上張月鹿的一個字,而是欣然應(yīng)承下來。
齊玄素將“青淵”收回鞘中,張月鹿則將包袱收入了自己的須彌物中。齊玄素曾用過張月鹿的須彌物,里面的空間的確不小,足以放下這個包袱。
張月鹿問道:“走吧?”
“好?!饼R玄素不是拖沓之人,先讓張月鹿去院中稍等,他將各處房門一一鎖好,然后與張月鹿一道出了院子,再把大門鎖好。
大玄久視四十一年,十月十六。齊玄素和張月鹿離開玉京,沒有乘坐飛舟,從陸路去往上清府。
下山路上,大雪飄搖。
出乎齊玄素的意料之外,張月鹿竟然專門給他買了件新的斗篷,他在成衣鋪子里見過,少說也要一百太平錢的樣子。雖說有張月鹿不愿齊玄素披著天罡堂的制式斗篷去見家里人的考量,但也不能否認(rèn)張月鹿的一番心意,要知道張月鹿不是“生財有術(shù)”的孫永楓,手頭并不寬裕,一百太平錢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
要說無動于衷,那是騙人。齊玄素從小到大,不僅沒有父母親戚,也沒有什么肝膽相照的知己朋友,真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如果不算師父,還從未有人給他買過一百太平錢以上的東西。
至于七娘,她對齊玄素的好從不體現(xiàn)在錢上面。在錢的方面,不找齊玄素要錢就算不錯了。
只是齊玄素不大習(xí)慣將這些情緒表露出來,故而沒有多說什么。
齊玄素披上斗篷之后忽然發(fā)覺,他這件斗篷與張月鹿披著的斗篷無論做工還是質(zhì)地,都頗為相似,應(yīng)該是一起買的。
張月鹿見齊玄素的目光始終停在自己的斗篷上,頓時有些不大自在。
昨天兩人在太上坊分開之后,齊玄素急著去“夢中會”,直接回了海蟾坊,可張月鹿卻沒急著回玄都,而是去了太清廣場。幸好昨天是下元節(jié),許多店鋪都沒有打烊,她這才買了兩件斗篷。
其實張月鹿當(dāng)時只是想給齊玄素買一件斗篷而已,以她的境界修為,已經(jīng)寒暑不侵,斗篷不斗篷的,無關(guān)緊要。無奈那店鋪的老板娘當(dāng)真是好口才,知道張月鹿打算買一件男式斗篷之后,說什么買衣服也要成雙成對,若是一人有一人無,便有失和諧云云,最后她竟是鬼使神差地買了兩件樣式一樣的斗篷。
張月鹿回家后,便有些后悔,不過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披著新斗篷出門。
今天一早,張月鹿就來到齊玄素家的大門外,不曾想剛好遇到了崔道姑,崔道姑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又是個話多之人,張月鹿也只好寒暄一二,這才驚醒了齊玄素。
齊玄素收回目光,輕咳一聲:“斗篷不錯。”
張月鹿拉了拉兜帽,遮住大半個臉龐,什么也沒說。
齊玄素砸了咂嘴,不知該說些什么,索性也閉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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