謫仙人是五仙傳承之首,其實力毋庸置疑,哪怕是許寇這種廝殺經(jīng)驗豐富的武夫,也敗在張月鹿的手中。
謫仙人再加上一件半仙物,足以挑戰(zhàn)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的對手,未必能夠取勝,最起碼不會輕易落敗。
只見張月鹿與迪斯溫斗在一處,竟是張月鹿占據(jù)了上風(fēng),紙劍在迪斯溫的身上留下一個個血洞,只是迪斯溫的身體就好似血水做成的,抽刀斷水水更流,血洞轉(zhuǎn)眼之間便如水面一般恢復(fù)如初。
不過真正讓迪斯溫感到忌憚的還是張月鹿所用的一種詭異能量,入體之后,與自己體內(nèi)的血能同化,難分彼此,發(fā)作之時,竟是使得自己體內(nèi)血能紊亂,甚至自相殘殺。這也就罷了,其中一股異種能力竟是直沖自己的心臟,使得自己的心臟如擂鼓一般劇烈跳動,要知道罪民一族的力量源泉正是心臟,若是心臟有失,萬事休矣。
這正是張月鹿仗之勝過許寇的“六虛劫”,進入他人體內(nèi)之后,化解他人體內(nèi)真氣、血氣、心力等一切能力,并使其自相攻伐,有以彼之力攻伐彼身的真意,輕則重傷,重則直接身死。
平心而論,“六虛劫”固然玄妙,卻并非無解,對于道門真人而,只要根基扎實,深諳南華道君的六氣之辨,不難化解“六虛劫”??傻纤箿啬耸怯蛲庵?,難以窺破其中奧妙,則要大受牽制。
這還是多虧了迪斯溫此時哪怕重傷也高出張月鹿一個境界,如果兩人同境相斗,那么迪斯溫在沒有任何外物助力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至于迪斯溫的眾多身外之物,則早在他被安息議會追殺時就損失殆盡,如今的他,只能依靠自己本身,這讓他比起正常的天人還要弱上許多。
此時就好似兩人相斗,張月鹿只是個少年人,力氣不如迪斯溫這個成年人,可少年人手中卻持有一把尖刀,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就在此時,一把巨劍從旁斜斜地朝著迪斯溫劈下。
迪斯溫受制于體內(nèi)肆虐的“六虛劫”,沒有選擇硬擋,而是閃躲開來。
這一劍落在地上,劈出一道裂痕,劍刃上附著白色的火焰炸開許多火星,仿佛明亮到極點的螢火蟲。
亞瑟動作不停,雙手緊握大劍,配合張月鹿朝迪斯溫攻去。
迪斯溫冷哼一聲,強壓下體內(nèi)的詭異能量,全力出劍,血劍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一道凝聚不散的血色痕跡,血痕越來越多,就像一張細密交織的落網(wǎng),不斷收緊。
靈泉子一直沒有出手,因為在古仙神念退去之后,他就開始準(zhǔn)備一個復(fù)雜繁瑣的法術(shù),到了此時,這個法術(shù)終于接近了尾聲。
只見靈泉子扔出一個紙人,然后朝著這個紙人一點,喝道:“力士安在?”
紙人上綻放出道道金光,繼而平地起風(fēng),就見紙人化作一尊武將,面如紅玉,須似皂絨,身高一丈,身披金甲,纏繞飄帶,身后懸有一輪金色日環(huán),耀噴霞光。
這正是太平道的“黃巾力士”,當(dāng)年太平道起事,號稱“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人人以黃巾裹頭,故而得“黃巾力士”之名。
玄圣在世時最是厭惡門戶之見,幾次想要整合眾多神通法術(shù),使得人人可以修習(xí)。雖未完全成功,但也使得三道之間許多法術(shù)互通有無,故而靈泉子這個全真道之人精通太平道的法術(shù)也在情理之中。
黃巾力士現(xiàn)身之后,手持兩個車輪大小的金瓜錘朝著迪斯溫橫沖直撞而去,迪斯溫留下的眾多血痕,竟是無法阻擋,被悉數(shù)扯斷碾碎,不過黃巾力士也被血痕灼燒,“嗤嗤”之聲不絕于耳,表面光華黯淡許多。
張月鹿沒了血痕的束縛,手中紙劍一轉(zhuǎn),裂空之聲連綿不絕,響成一片。
就在這一瞬之間,張月鹿已經(jīng)朝迪斯溫周身要害攻出近百劍,速度之快,卻是連殘影都沒有留下,不見劍影重重,唯有劍氣縱橫。若是尋常歸真階段高手,只能看到張月鹿揚了一下手,緊接著便是滿身劍傷。
迪斯溫固然不是尋常歸真階段的先天之人可比,可面對這一劍也是受創(chuàng)不淺,畢竟“無相紙”乃是半仙物,殺力極大,又是連續(xù)百劍,就算他的不死之身也不能短時間內(nèi)迅速愈合。
在道門之中有個說法,三名低境界之人聯(lián)手可以抗衡一名高出一個境界之人。放在眼下的情況,就是三名歸真階段的先天之人聯(lián)手可以對付一名逍遙階段的天人。
再加上迪斯溫丟失了所有的身外之物,體內(nèi)鮮血損失嚴(yán)重,十分虛弱,此時面對三人聯(lián)手,竟是落入了下風(fēng)之中。
面對這種情況,迪斯溫并不如何慌亂,雖然虛弱的狀態(tài)讓他無法使用公爵特有的能力,但他也不是束手無策,一揮身后黑面紅底的披風(fēng),一化作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