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龍本就是一顆棄子,他的生死早已注定了,不管李宏文會不會交出那件東西,李三辛都會按照千戶大人的命令,在鳳臺縣就地處決李宏文。不過李宏文畢竟是正經(jīng)科甲出身的堂堂縣令,就算是青鸞衛(wèi)殺人,也要有一個遮擋,周飛龍便是這個遮擋。
用周飛龍的性命來洗脫青鸞衛(wèi)的嫌疑。
所以李三辛才會讓周飛龍一人送死。
他若不死,又怎么堵住別人的嘴?
齊玄素手中刀勢再起。
此時兩人之間不過十步之距,轉(zhuǎn)瞬即至。
齊玄素的這一刀好似是于無聲處聽驚雷。
面對這一刀,李三辛也不得不出刀了。
兩刀相撞,兩人各自后退,無數(shù)碎石和積水四散激射。
下一刻,齊玄素再次出刀,身隨刀走,使得這一刀的氣勢格外充沛,便是李三辛也沒有直面這道鋒芒,而是碎步疾走,在剎那之間與前沖的齊玄素錯身而過。
就在這擦肩而過的瞬間,齊玄素的刀鋒在李三辛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李三辛則是一刀掠過齊玄素握刀的手腕,雖然只是傷及皮肉,但也足以讓齊玄素運刀受到影響。
兩人同時在積滿雨水的青石板地面上向后滑行出去。
待到兩人重新站定,李三辛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臉色陰沉。
齊玄素面無表情地將“細虎刀”從右手交到了左手。
左手刀,他也會。
以左手持刀的齊玄素再次前沖,李三辛腳下一點,急急后撤,在毫厘之間,躲過了齊玄素的一刀。
只見齊玄素的這一刀比之先前的右手刀少了三分靈動,卻是多了三分沉重,僅僅是一刀,便將李三辛方才的立足處斬出一個寬丈余深尺余的大坑,無數(shù)碎石泥土激射。
李三辛在后退的同時,手中“細虎刀”順勢掃出一個彎月弧度,刀身上同樣顯現(xiàn)絲絲縷縷的劍氣,直斬齊玄素的頭顱。
齊玄素將手中長刀一橫。
同樣的“細虎刀”,同樣的劍氣,無非是一橫一豎。
齊玄素手中“細虎刀”與李三辛的“細虎刀”相觸,在一瞬間以肉眼難見的頻率顫動九次,分作九次將李三辛的刀勢化解,甚至還有余力反攻。
當分散在后宅各處的青鸞衛(wèi)聚集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名亂黨將試百戶大人逼得一退再退,試百戶大人手中的“細虎刀”已經(jīng)彎曲出一個極為駭人的弧度。
“細虎刀”雖然已經(jīng)是難得的利器,但終究不是靈物、寶物,最終還是不堪重負,砰然作響,崩碎成數(shù)截,李三辛手持光禿禿的刀柄不得不向后飄退。
齊玄素得勢不饒人,隨之欺身而進,刀鋒始終直指李三辛的胸口,似是蟒蛇吐信的劍氣吞吐不定,已經(jīng)將李三辛的胸前衣衫從中撕裂,露出其下的“囚牛甲”。
便在這時,李三辛袖間有一抹青芒一閃而逝。
仿佛是一條青色小蛇盤起身軀蓄力之后激射而出。
一直游刃有余的齊玄素在這一刻終于顯得有些狼狽,雖然已經(jīng)提前做出躲閃的動作,但胸前衣襟還是被這道凌厲青芒削開一道大口子,隱隱有血跡滲出。
剛才那一刻,齊玄素幾乎是在鬼門關(guān)附近徘徊了一次,只是沒有邁過門檻而已。
青芒流轉(zhuǎn)之間跳躍不定,幾次閃爍之后,再次激射向齊玄素。
好在齊玄素這次已是有了防備,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橫刀一擋,險之又險地將青芒格開。
這一抹青芒終于顯露出真容。
只見一柄通體碧綠如翡翠的短劍正懸??罩?。
寬不過寸許,長不過一指,周身有青色劍氣縈繞。
齊玄素的臉色驟然變得凝重。
竟然是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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