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凰未再語,踏進陸清顏的房門之前,對賀連城下令。
“派人劫住御醫(yī),此事先不要大肆聲張。陸姑娘那邊,我會想辦法挽救?!?
推開陸清顏居住的房門,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撲面襲來。
屋內(nèi)圍著幾個婢女,陸清顏臉色暗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角處殘留著沒處理干凈的血絲。
洛千凰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微弱了一些,人還沒死。
從藥箱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捏住陸清顏的下鄂,順著她張開的嘴巴塞了進去。
尾隨進門的賀連城擔憂地問:“陸姑娘還有得救么?”
洛千凰冷笑著反問:“在你心中,是靈兒的清白重要?還是陸清顏的性命重要?”
賀連城面不改色地回道:“只有陸姑娘安然無恙,我才能確保靈兒無罪?!?
洛千凰語帶譏諷:“你已經(jīng)認定靈兒有罪?”
賀連城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變故發(fā)生得太突然,作為一家之主,他只想將損失減到最小。
洛千凰一邊用銀針給陸清顏施針解毒,一邊說出自己的見解。
“靈兒性格沖動,以我對她的了解,相信她絕做不出下毒殺人之事?!?
“連城,我明白你身上肩負重任,背負著很多萬不得已。”
“作為外人,我本不該插手你的家務(wù)事,但靈兒已經(jīng)不止一次對你們的婚姻生出憂慮?!?
“在此期間,你非但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出了這種事情之后,你居然還命人將她關(guān)押起來。假設(shè)你與靈兒立場對調(diào),心中又是何種滋味?”
賀連城沉默不語,在沉淀洛千凰話中的含義。
洛千凰并不是無所不能的智者,點到為止之后,她專心給陸清顏解毒。
解毒的過程并不復(fù)雜,一套針法走過之后,陷入昏迷中的陸清顏身子一歪,吐了幾口黑血。
兩旁婢女忙不迭圍過來伺候,又是拍背,又是擦嘴。
其中一個身穿粉衣的婢女最是貼心,忙前忙后,就差將陸清顏當成祖宗供起來。
洛千凰神色復(fù)雜地看了那粉衣婢女一眼,并未多。
幾口黑血吐完之后,陸清顏烏青的臉色漸有好轉(zhuǎn)。
不過她仍未清醒,吐完之后,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賀連城擔憂地問:“娘娘,依眼下這種情況,陸姑娘是不是已經(jīng)度過了難關(guān)?”
洛千凰看了一眼銀針針尖的顏色,沉默半晌,皺眉說道:“箭毒木中的乳汁毒性十分可怕,正常人誤食之后,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陸姑娘吐完毒血,臉色也已經(jīng)恢復(fù)紅潤,說明我剛剛?cè)o她的化毒丹已經(jīng)起了藥效。不過。”
洛千凰驚奇:“陸姑娘這恢復(fù)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
賀連城皺眉不解:“此何意?”
洛千凰不知該如何向賀連城解釋自己心中的疑慮。
從陸清顏的病情來看,是中了劇毒的表現(xiàn)。
可從她多年從醫(yī)的經(jīng)驗來判斷,陸清顏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吐出毒血,脫離危險,不太正常。
好像,她事先已經(jīng)服下解藥,在中毒之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解藥自行發(fā)揮了藥效,以確保她性命安然無恙。
這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之時,洛千凰自己都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