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后,軒轅爾桀收起笑容。
覺得再和這個婢女胡鬧下去,今兒的折子怕是批不完了。
便指了指筆筒,對她道:“將那只朱紅色的玉筆給朕拿來。”
洛千凰也沒多想,從筆筒中抽出玉筆,動作自然地放到了他的左手邊。
這個細小而又不經(jīng)意的一個動作,讓軒轅爾桀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因為這只朱紅色的玉筆,是用來批改奏折的。
磨的墨汁也是紅色的,而每次他用這只紅筆批折子時,都習慣用自己的左手。
這個沒什么道理可講的習慣,是他從小就養(yǎng)成的。
除了父母和少數(shù)親近的人,就只有洛洛知道他慣用左手使用紅筆。
那么,這個叫玲瓏的婢女將紅筆放到他的左手邊,是無心的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沒等軒轅爾桀從這個懷疑中找到答案,已經(jīng)有數(shù)日不曾進宮的洛千凰在突然“大駕光臨”!
“洛洛來了?”
軒轅爾桀對心愛姑娘的到來表示歡迎。
即使他手邊還有政務(wù)要忙,也會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熱情款待自己這個未來媳婦兒。
像上次入宮拜見時一樣,一進書房大門,盛裝出席的“洛千凰”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陛下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軒轅爾桀忙過去攙扶:“洛洛,你怎么又在朕面前講這些虛禮,以后單獨見朕時,不用跪拜,朕不是答應(yīng)過你,咱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復(fù)雜的禮數(shù)么?!?
見他俊臉上為了另一個姑娘而堆滿笑容,無法證明自己身份的洛千凰又是窩火,又是難過。
被軒轅爾桀攙扶起來的假貨卻露出一臉乖巧的模樣。
嬌滴滴道:“就算朝陽哥哥不與我講那些虛禮,這里是書房重地,禮不可廢,以免壞了朝陽哥哥帝王的名聲?!?
軒轅爾桀拍了拍她的手,贊道:“幾日不見,洛洛倒比從前懂事了許多,真不枉朕疼你一回?!?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拉著假貨坐了下來。
“風寒的癥狀可好些了么?需要什么藥材?”
“若你府上沒有,就派人進宮來拿,千萬不要怠慢了自己的身體?!?
假貨溫柔地點了點頭:“托朝陽哥哥的福,之前你派人送給我的藥材名貴又好用,我在府里調(diào)養(yǎng)了幾天,現(xiàn)下病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
頓了頓,她又露出一臉歉然的模樣:“我今日進宮,是來向朝陽哥哥請罪的。”
“聽說教主和教主夫人前些日子生了病,奈何我身體虛弱,沒辦法進宮幫忙救治?!?
“這件事令我心中不忍,總擔心朝陽哥哥這兩只愛寵若得不到及時救治,會不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
見她臉上的愧意不像做假,軒轅爾桀哪還有責怪她的心思。
忙道:“放心吧,那兩只老虎現(xiàn)在活蹦亂跳,身體情況好得很。”
“而且在朕眼里,你的身體才最重要。”
“當時朕派人去你府上請人,事后想想,倒是朕考慮不周,沒顧忌你的病情?!?
“只要你養(yǎng)好身體,朕在宮里才不至于為你憂心?!?
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洛千凰在心底翻了一個大白眼。
被一個假貨騙得團團轉(zhuǎn),你這愚笨的程度可真是夠令人憂心的。
假貨沒有得到陛下的怪罪,長長松了一口氣:“幸虧兩只老虎沒有大礙,不然我可真是罪過了?!?
軒轅爾桀安撫道:“說起當時的情況很是兇險?!?
“不過事情也真是趕巧,朕宮里有一個婢女略通醫(yī)術(shù),幾副藥下去,那兩只老虎便沒了大礙。”